这是罗成浩第一次这般对吕如新,以至于有一瞬间吕如新也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命丧黄泉了。 罗成浩就那么用力掐着她的脖子,仿佛活生生要把她的脖子给掐断,但这样的窒息感其实也没有持续多久,大概七八秒吧,罗成浩还是松开了。 他苦笑,阴冷的如同妖魔的脸上到处都露着恐怖的褶皱,吕如新一边咳嗽一边用余光看他。 “怎么停了?你如果真的想杀我泄愤,那你就杀好了,反正用你的话,五年前没有你,我也早死了。” “你也知道你的命是我救的!那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点?” 罗成浩步子直直往后退,握成拳头的双手一下又一下地锤着自己的胸口。 “你明明那么善良,可是面对我的时候你就一点都不愿意对我善良,吕如新,难道爱我一下真的有那么难吗?” “是的,很难!” 吕如新抬着头,胀红的脸上没有半点害怕,只有坚定。 罗成浩失望至极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双手垂在自己的膝盖两侧,腰背弓着,神情落寞的宛如濒临死亡一般。 说来也可笑,明明现在自己已经把吕如新绑在自己面前了,可是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成就感,即便刚刚有一刻掐住了她的脖子,可却也没有可以拿捏她生命的感觉。 罗成浩盯着地面看了好久,久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在想些什么了,一直到六子出声询问罗成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罗成浩才把头抬了起来。 他看着吕如新,表情终是有了一些恢复。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那天晚上可能被我下药了。” 吕如新见他聊起这个,思绪便扩了开来。 “其实那天之后就感觉不太对劲,毕竟我也不是傻子,虽然很多细节我都记不清楚了,但是某些放荡的画面和身体的灼热感我还是记得的。 可能是我对医学的敏感,亦或者我对我身体的熟悉,让我始终坚信那样的感觉不是我正常时候有的,所以我就不停地回忆,不停地复盘,我想来想去所有的不对劲和异样都是在我喝了那杯东西之后才有的。” “所以你就怀疑我?” “除了你还会有谁?当然也可能是你的妈妈,毕竟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我,虽然好多事情你都没有放在明面上和我讲,但是我也知道,你妈妈在那个时候也给了你很多压力,有一次你们在房间里谈话,我不小心经过听到了一些,具体内容我忘了,但是大概得的思我还是记得的。” “什么时候?哪次?” 吕如新摇头。 “时间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她和你说,如果一年之内我还是没有和你有实质性的关系或者给你生下孩子,那她就算死也不会让我留在罗家的。” “原来你听到了。” 吕如新点头,这个时候的她,语气是很平和。 “所以我也知道那个时候的你有多难。” “是的,你喝的饮料里面确实被我下了药。” 罗成浩的突然开口让吕如新吓了一跳,虽然她打从心底里也想知道所有的真相,也做好了一会一点点盘问的准备,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盘问还没开始,罗成浩就先说了出来。 但他说出来的同时,也为自己争辩了下。 “不过那个药是我妈给我的。” 罗成浩把自己那段时间的压力通通都说了出来,大概就是付可鑫当初逼他太紧了。 “在我妈面前,我是儿子,这些年来,做为儿子我确实一点义务都没尽到,我甚至为了你和她闹过无数次;做为男人,在你面前,我也需要安全感,其实你出轨周霆钧我一点都不惊讶,因为很早的时候我看你和周霆钧相处时我就觉得你们很不对劲。” “所以你就下药?” “这是我当时能够得到你的唯一办法,你喝了,我也喝了,我们都有反应了,我也记得我把你弄到床上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 后面的话罗成浩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撑着地重新站了起来,等走到吕如新面前的时候又蹲了下去。 齐平的高度,两人的视线也就在同一水平线上了,这时候的罗成浩目光也紧了起来。 “我现在只想知道,那晚明明是我和你在房间里的,为什么你会和周霆钧在一起?如新,是不是因为我现在这样对你,你想报复我,所以才用这种话伤我。” “罗成浩,我不是你,我不会撒谎。” “你不会撒谎?那当初你怀孕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孩子不是我的?” “那是因为那时候我还对你有感情!虽然这份感情里面没有爱情,但我还是不想太过伤害你!” 吕如新大声一吼,宛如宝石一般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你说我没良心,可是罗成浩,如果我真的没良心,这五年我也不会因为你对我的好而迟迟不肯拒绝你,你知道这世上最难受的情感是什么吗?就是明明不爱却要逼着自己去爱。 我无数次在你面前表达自己的意思,我说在一起的方式不一定是爱情,我们可以做最好的朋友,甚至是兄妹,可你都拒绝了,你一句离开我会死,堵住了我所有的话,然后你和你妈不停地在我的耳边给我道德绑架。 你们说这五年里面对我的照顾,说你对我的好,等同于指着我的鼻子告诉我,如果我不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十恶不赦的人,所以那个时候的我根本不敢反抗,甚至发生那件事情后我的的第一反应也是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你。” “可是你确实对不起我啊,那时候我们还没离婚!所以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那也是你自己下的药啊!我那时候神志不清不小心碰到了周霆钧的电话,接到电话后的他担心我出事才赶了过来。” “于是他就捡了这个便宜?” 罗成浩笑了,彻底笑了。 “我做了那么多思想斗争,终于把那东西给你吃了,结果呢?我给别人穿了嫁衣?吕如新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为什么你觉得我给你下药就是不耻,他周霆钧趁你药性大发睡了你,就是天经地义。” “因为我喜欢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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