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钧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到,他站在那里蹙着眉,原本就显得冷漠至极的脸此刻更是硬的和钢板一样。 “这里是我们的房间。” 我们? 意思很是明确。 就是这个房间是吕如新和他还有周星浩的,那么付可鑫就是多余的。 所以这就是个逐客令! 付可鑫自然明白这意思,但是她没走,而是把目光紧紧地盯住了吕如新。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一点点告诉你。” “姐姐,你不要相信。” 说话的是周星浩,他双手叉腰走到付可鑫的前面甚是严肃地盯着她,那表情,活脱脱就是mini版的周霆钧。 “这个奶奶一看就是个坏蛋!她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想告诉你,那直接说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把我和爸爸赶出去?这里面一定有鬼。” 周星浩认真思考,仿佛自己看透了一切,他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指向了付可鑫。 “你是不是想骗我和爸爸出去然后欺负姐姐?我告诉你,我不会走的!有我在,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姐姐。” 周星浩的这番话直接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讲实话,没有一个大人能想到会从一个孩子嘴里听到这个,至于吕如新,更多的是感动。 他看着周星浩张开的双臂,竟也有一种安全感满满的感觉。 但付可鑫却笑了。 “你倒真的有些本事,我原以为你只搞定了一个周霆钧,现在看,你倒是连他儿子都搞定了,也难怪周霆钧对你会这番上心,也对,能被孩子喜欢的后妈,哪个男人会不要呢?” “罗夫人!” 周霆钧终于出了声,虽然音调不高,但是听得出,他要压着怒气。 “我向来不对女人动手,但如果您一而再再而三要挑战我的极限,那么我也不介意在今天破个戒。” “周总您言重了,我怎么会欺负您在乎的人呢,我今天来是想和这个跟我生活了五年的前儿媳妇说几句话。” 付可鑫收起了前面浮夸又带着嘲讽的表情,转而换上一副认真脸。 她看着吕如新,微微肿胀的眼皮勾出了很深的褶皱。 “吕如新,我是想和你做交易的,我什么都告诉你,但是我想要你留下肚子里这个孩子。” “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成浩没有关系,可能你无法理解,你大可以把我这些行为当做是变态的母爱,又或者你可以直接把我认定为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但是我求你,给我们罗家留个后,给成浩一点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把一切都告诉我?” 付可鑫点头。 “那你说吧。” “孩子你会生下吗?” “我会。” 吕如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是说不上为什么,付可鑫却觉得这句话似乎并不像是对她说的。 但眼前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她只能继续道。 “所以你是答应了?那这孩子你会给成浩吗?” 付可鑫显得有些激动,像是想要得到个更为准确的答案,于是连忙又在吕如新的面前劝说了一番。 “你是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肯定很是吃力,而且你现在和周霆钧也算是两情相悦,所以在一起应该也是早晚的事情,那么……” “你还没和我说事情的真相。” 吕如新赶紧打断,哪知付可鑫还以为她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于是便更加直白地和她讲起了好处。 “单身女人带着孩子终究不方便,况且你喜欢的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你也知道,你带着我们罗家的孩子去周家,就算他周霆钧不介意,你觉得他家人会不介意?” “吕如新,我付可鑫虽然做了不少坏事,但是今天,也就是此刻,我对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的,我也是女人,知道女人的不容易,所以你带着这个孩子,你不会幸福,孩子也不会幸福。” “与其大家都不幸福,还不如把孩子给我们罗家,我今天就可以和你定下合约,只要你愿意把孩子给我,我一定不会剥夺你做他母亲的资格,只要你想看,任何时候,都可以,这孩子的妈妈也永远只有你一个。” “所以,可以吗?” 付可鑫翘首以待地望着吕如新,想从她的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但是吕如新却一直没说话。biqubao.com 她的眼睛转了又转,嘴巴合了又张,张了又合,浑身上下给人一种有话说不出的感觉。 付可鑫也有些诧异,当然更多的是疑惑,她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对我说的话有不满意的地方?如果有,你可以说出来,或者你干脆自己说,还要加些什么补偿,我都可以依你。” 吕如新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把话题转移了。 “你前面不是说要告诉我所有的真相嘛。” “我说完一切,你就会答应我?” 吕如新笑了笑。 “现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你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反应我总会查到。” “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但是你能不能让他们先出去!” “不行!” “不行!” 周霆钧和周星浩异口同声,甚至周霆钧的身子已经朝着吕如新走了过来,他伸手一把拽住吕如新的胳膊,然后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再看向付可鑫的时候,很是大声地下了逐客令。 “罗夫人,您可以回去了,如新怀着孕,不能太累,她要休息了,如果您再喋喋不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直接对着病房门口喊了一声墨雨,于是门立马被打开,墨雨带着两个黑衣打手走了进来。 但此刻,吕如新却开口了。 “让他们出去吧,我和她聊聊。” “什么?” “我想和她聊聊。” 吕如新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对着周霆钧祈求地看了一眼。 “有些事情我真的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不会有事的。” 周霆钧头疼地想了想,最后看见吕如新如此坚决,只能点头答应。 “那你答应我,如果有什么事情,立马对着门喊,我就在外面。” “好,我发誓。” 周霆钧一步三回头、甚是不舍又带着担忧地走出了病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吕如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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