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事情奇妙之处就在于,你感觉自己把什么都考虑进去了,可是当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是会措手不及。 就好像现在,吕如新听到储嘉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懵的。 不是一个妈生的? 那吕如新和吕清扬到底是什么关系? 吕如新不经意之间闻到一丝诡异的气氛。 “其实这个事情你不知道很正常,因为这事吕清扬无意中告诉我的。” 储嘉琪也微微想了想,尽量把画面还原的更加真实。 “我记得很清楚,是大一那一年暑假,当时吕清扬过生日,办了一个很是隆重的party,请了很多同学,那一次好多同学都是第一次喝酒,所以一下子就放纵了不少,特别是吕清扬,光红酒就干了三瓶,喝的直吐。” “然后呢?” “然后我就送她回家了,但是那天突然下雨了,所以她妈妈就留我在家过夜了,于是我和吕清扬就同床共枕了,也就是那天晚上,吕清扬在酒后和我吐了很多秘密,比如你不是她妈妈生的,说你其实就是个私生女。” “私生女?” 吕如新对这三个字没由来地抵触起来,她皱着眉头,美如冠玉的脸上露出清冷又抗拒的表情。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吕清扬说的,我可没骂你私生女哦。” 看见吕如新的表情变了,储嘉琪赶紧着急地解释,吕如新目光微微荡了下,随即恢复正常。 “你继续说。” “哦哦。” 储嘉琪点了点头,于是继续讲了起来。 “其实具体的情况她也没告诉我,就和我说,你两岁不到的时候来的她家,说你是个私生女,说你妈妈……说你妈妈……” “不用避讳什么,直说就是。” “好,那我直说了哦,但是如新,你要记住,这些话都是吕清扬骂的,和我无关,我只是复述。” “嗯。” 看到吕如新点头,储嘉琪这才完全放了开来。 “她说你妈妈就是个狐狸精,搔首弄姿、卖弄风骚、用肮脏下贱的伎俩把他爸爸骗上了床,然后故意怀孕,想要逼迫他爸爸娶她。” “然后呢?那既然我不是唐彩英亲生的,那我为什么会生活在罗家?” “因为你的亲生母亲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车祸,吕清扬说,是因为你妈妈缠着他爸爸不肯放,就开车撞他爸爸,结果自己撞在了路障上,然后当场死亡。 吕清扬把你妈妈骂的可惨了,说恶人自有天收,只是可怜你外公外婆当时也在那个车上,只有你因为被保姆带在家里,所以躲过了一劫。”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亲生母亲,还有我的外公外婆都死在了那场车祸?” “对,吕清扬是这么说的,但是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吕如新站在那里,蓦然的浑身发抖,余潇潇赶紧过来扶住,整张脸上刻着的全是担心。 “如新姐,你还好不,要不先休息会?” “不用。” 吕如新反手握了一下余潇潇的胳膊,撑住身子后立马重新站直了身子。 “你继续说,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什么。” 储嘉琪便噼里啪啦又讲了一阵。 “我还是想不通,吕清扬和唐彩英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我的讨厌,可却在我妈妈走后的第一时间把我接到了罗家。” “吕清扬说,因为她妈妈信佛,所以心疼年幼又失了母亲的你,但是这个说法显然是假的,就他妈妈那嘴脸,说她吃佛我倒是信的,再者从到大大,他们母女对你也一点都不好。” 储嘉琪似乎说的有些累了,所以换了个姿势靠在了门框上。 “吕清扬是个虚荣心特别强的人,爱攀比,爱耍威风,所以在我们面前总喜欢鼓吹自己多牛掰,而每次一吹就会提到你,说你有多听她的话,多怕她,还扬言你就是她养的一条狗,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所以她经常打骂我?” “可不是,当着我的面都好几次了,不对,是每次!反正只要我去你家,或者只要是你在的情况之下,吕清扬没有一次是好好对你的。” 说到这里,储嘉祺忍不住盯着吕如新又打量了会。 “如新,你该不会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吧,吕清扬那时候可是做了不少羞辱你的事啊,比如让你从她胯下爬过去、还有让你当着我们的面吃狗粮、最恐怖的一次……最恐怖的一次她还找人侮辱了你。” 储嘉祺把吕清扬找人侵犯吕如新的事情讲了出来,吕如新一字一句听着,原本垂在两侧的手不知不觉地捏成了拳头。 “她……对我干过这种事?” “对啊,千真万确,我可没瞎说,当时还拍了视频,吕清扬为了彻底羞辱你,还把视频传的到处都是,不然你当初也不会被学校开除。” 被学校开除? 吕如新瞬间抓住了重点,不可思议地追了起来。 “你的意思,我没有完成学业?” “当然,你大三下半学期就被开除了,之后你来学校求情了一次,听同学说,你为了想要恢复学籍,不惜跑到校长办公室脱衣服,后来好像你家里人觉得太丢人,就花钱把这件事压下去了,也就是这件事后,你突然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们也问过吕清扬,吕清扬说你病了,送精神病医院了,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这不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见面你都已经是罗成浩的夫人了,还完完全全变了样子。” 储嘉祺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吕如新的鼻子。 “就拿这个鼻子来说吧,你以前的鼻子可没有这么挺,特别是眼睛,瞳孔都感觉亮了一个度,如新啊,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整容的医院,我也想去试试,说不定变好看了,我也能嫁个富豪了。” “你在说什么呢!”余潇潇立马厉声呵斥,“叫你说事就好好说事,谈什么整容。” “我就随便问问嘛。”储嘉祺忍不住嘟囔了声,“再说了,我知道的也都讲完了呀。” “那你能告诉我,那些视频还有吗?” “当然没了,当时你都报警了,谁还敢存着,不过……” 储嘉祺突然停了下来。 “不过有个人可能会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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