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站起身就走了,走的时候留了一张名片在桌上。 吕如新拿起桌上的名片,嘴角边不自觉扬起一抹笑。 “余潇潇。” 吕如新轻轻地念着名片上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全是忍俊不禁。 红色粗体镶金边? 这还是吕如新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名片上用这样的颜色、这样的字体写自己的名字。 张扬又奇特,果然人如其名。 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便这个余潇潇浑身都冒着一股奇葩的味道,可吕如新就是觉得这人靠得住,于是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然后把名字和号码输了进去。 晚上的时候有个陌生的好友申请发了过来,吕如新微微怔了怔,看了一眼头像后似乎猜到了是谁,于是立马通过了。 “余潇潇?” “哇,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猜得到?” 吕如新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包,然后说道。 除了你,我感觉我身边应该不会有人用这样的头像了。 “啊?为什么?是因为太暴露了吗?” 此刻的余潇潇正放大着自己的头像然后疯狂地看着每一个细节,直到手机震动响起来,她才退出界面,然后手指敲着键盘。 “等明天我找个新头像换了,我刚仔细地瞅了瞅,确实有点性感,容易让人嫉妒我。” 吕如新:…… “行了,言归正传。” 余潇潇一秒恢复正常,然后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姐,我发现了一个爆炸事件,你想不想知道?” “当然。” 吕如新下意识地打开了录音功能,然后便认真地听着余潇潇讲述起来。biqubao.com “下午的时候我去吕清扬的母校查了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我发现了吕清扬的毕业照了。” “毕业照?”吕如新皱了皱眉,随即追问道,“是在毕业照上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吕清扬还有他爸妈,也就是你爸妈。” “嗯?” 余潇潇一下子就听出了吕如新的不解,于是立马把吕清扬母校的情况对着吕如新扒拉起来。 “简单地来说,就是在这个学校,毕业典礼是相当隆重的,除非真的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原因,不然的话,学校是要求父母必须陪着孩子到场的。” “可你刚刚不是说照片里我爸我妈都在嘛,还陪着吕清扬一起拍的照,所以这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啊。” “对,事情发展到这里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姐,你不也是这个学校的吗?为什么有你妹妹的照片却没有你的呢?” 吕如新终于反应了过来。 “所以我没有毕业照?” “对!没有你的,但是教务系统里你的资料都完完整整,甚至还有两次你代表学校加比赛的记录。” “什么比赛?” 吕如新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余潇潇却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不妨自己先猜一猜。” “难不成是画画比赛?” “不错嘛,一下子就猜到了,看来你失去记忆后他们应该没少在面前说你喜欢画画,对吗?” “嗯。” 一想到这,吕如新浑身就不自在。 “他们都说我画画很好,也很有天赋,一毕业就自己开了画廊,但是说实话,我拿着画笔的时候根本一点感觉都没,还有那些所谓我画的画,我也一点印象都没,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画出来的。” “所以姐姐就没怀疑过,自己其实压根不会画画?” “那么这些画哪来的,你说一幅画作假我还能理解,但是几百幅画作假就很难了,而且还是一个风格,都是一样的签名。” “这并不矛盾啊!” 余潇潇随手把边上的苹果拿了起来,然后一边啃一边对着吕如新道。 “画是真的、签名是真的、吕如新的经历可能也是真的,只是姐,你有没有想过,有一种可能是,什么都是真的,但你是假的?” “我是假的?” “嗯。” 余潇潇没有把话说透,但是吕如新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了,她心脏仿佛一下子被人给挖了出来,然后赤裸裸暴露在空气里,她呼吸发紧,身子也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他没必要骗我啊。” “有没有必要骗你,或者因为什么原因骗你,我暂时还没查到,也猜不出来,但是依我的经验,姐,你大概率不是吕如新本人。” “我还查到了一些东西,我马上发你微信,你看完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话毕,余潇潇立马给吕如新发了一大堆的照片。 吕如新一张张点开看,越看脸色越白。 “姐,怎么样了,看出什么了吗?” “这档案记录的……笔记……好像完全不同。” “哇,姐姐的眼力见不错吗,我今天来学校查你的资料,发现所有的记录都很完整,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怎么说呢,就是太过完整了,记录的也太过详细了,我当时就想,这个学校太负责了吧,给学生写档案写的和传记一样,可是我偷偷翻了下别人的,发现别人的就很简单。” “所以,这些档案都是假的,就是为了做给我看的?” “不然呢?估计作假的人也害怕有一天你会对自己的身世怀疑,所以就给你编了一套。” “所以你就去查了手写档案?” “对,电脑作假我看不出,但是手写的字迹是完全看得出来的,你看我给你发的照片,大三后面的记录明显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写的,笔记一样,字体的颜色深浅也一样。” 吕如新的脑袋一下子像是被人用什么重物撑开了一般。 一瞬间各种各样的画面再一次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的眼前浮现。 有经历过的,也有一些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甚至有一些画面里的人,连脸都看不清。 但却又感觉特别真实。 她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呜咽出声。 “姐,你怎么了?” “姐?你没事吧?” 吕如新头疼欲裂地直起身子,掉落在地上的手机也被她捡了起来。 “帮我再去找个人。” “谁?” “储嘉琪,我要见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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