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如新隔开自己和周霆均之间的距离,略显疲惫和苍白的脸上依旧挂满了疏离。 “你回去吧,还有,希望你不要没事就随随便便出现在我的面前。” 周霆均的浓眉一下子蹙了起来,他像是有些不理解,又像是有些不能接受。 “为什么?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已经决定和罗成浩分手了,却还不愿意给我个机会?吕如新,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周霆均一向高傲,毕竟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南城女人眼里的香馍馍,即便后来好多人都知道他有了个儿子,可依旧还是有很多女人绞尽脑汁地贴上来。m.biqubao.com 但到了吕如新这里,却一丁点都不被重视,这让他很受伤。 按照他的性格,他应该扭头就走的,但是他没有。 他一想到自己扭头走了后可能会彻底失去得到吕如新,于是硬生生把自己的情绪全部都吞了下去。 “你很讨厌我?” 周霆均忽的问出了这句话,吕如新顿了顿随即道。 “这个还需要问?我觉得一直以来我都把对你的讨厌表现的很明显了。” “但浩浩很喜欢你。” “我知道,他是他,你是你。” “你不用现在就拒绝,你可以想一想,吕如新,跟着我,你不会受委屈的。” “不用了。” “为什么?” 周霆均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讲了半天最后换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他控制不住地拿出手机,然后把那段周心给他的视频当着吕如新的面播放了起来。 “这视频我看了很多遍,里面你说的每一个字我也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看得出,你对罗成浩是真的没感情了,你是真的想离开了他。” “你怎么会有这个?你跟踪我?” “没有。” 周霆均摇头随即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自然不会说是周心拍的,所以便说是自己路过凑巧看到的,吕如新这会也没什么精力和心情去追究这个,只是道。 “既然你那天看见我了,那应该也清楚后面发生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 周霆均笑了笑,乌黑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吕如新。 “浩浩被送上楼的时候我就得到了消息,说是他之所以没受伤,是因为有人替他挡了,而这个替他挡刀的人就是你,所以吕如新,就冲着这个事情,你叫我能如何放下你。” “想感激我救了周星浩,所以来以身相许?”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似乎感谢错了人。” “嗯?” 周霆均从吕如新的话里隐隐地听出了一些不对,于是脸上的笑也立马收掉了。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把这份感激按在罗成浩的头上吧?” “难道不是吗?周霆均,我确实是给你儿子周星浩挡了刀,可是那些刀也不是都砍在我身上的,当时在走廊你也看见了,是罗成浩替我挡了剩下的刀,他现在躺在ICU生死未卜,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心情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谈论着感情。” “说到底,他才算是浩浩真正的救命恩人,所以……你现在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妻子说这样的话,真的合适吗?” “你不用道德绑架我,这压根就是两码子的事情。因为他的挡刀,你和浩浩都没有事,我确实很感激,所以我在之前就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愿意承担罗成浩所有的医疗费。” “周霆均,你觉得罗成浩他缺钱?” “他缺不缺钱是他的事情,做为周星浩的父亲,他救了我儿子我也确实应该感恩,但是这种感恩不会让我丢了自己的思想,比如在面对你的时候,我还是不会放弃。” “可是我不行!我做不到!我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他了那我就是千古的罪人,你叫外人怎么看我?怎么说我?更何况……更何况罗成浩以后……以后可能会有终身的后遗症。” “终身后遗症?” 周霆均看着吕如新崩溃的样子忍不住上前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 “吕如新,你别着急,你冷静一些,你抬头看我,然后好好和我说,你告诉我,罗成浩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是,很严重。” 吕如新的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了下来。 “他下面受伤了,一侧的睾丸也别切了,他以后基本上是没有生育能力了,而且……” 吕如新把自己知道的关于罗成浩的伤势都一五一十讲了出来,周霆均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一下子似乎明白了吕如新的决定。 只是对于她的决定,周霆均不想支持。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些,然后打算不和他离婚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吕如新,我就问你,你对罗成浩还有没有感情?你到底爱不爱他。” “我……” “我觉得你肯定不爱了,如果爱的话,你不会在公园的长椅上对他说出那番话,你现在之所以这样,仅仅只是因为你内心觉得愧疚,你觉得自己亏欠罗成浩,所以这样的时候你不能离开他,对吗?” “我……” 吕如新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因为周霆均说的每一个字都直击了她的心脏。 她确实不爱罗成浩,但罗成浩为她伤成这样,她也确实不能不管,只是如果管的话,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吕如新忍不住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而两只含着泪水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周霆均。 那是周霆均的孩子啊,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告诉他,吕如新只觉得这一切都来的措手不及,似乎比戏剧还戏剧。 “吕如新,你在听我讲话吗?” “我知道你善良,可是善良的成本不应该是牺牲自己的幸福,你不爱他了就是不爱,回报恩情的方式有很多种,而不是用自己的幸福去赎罪,况且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已经不能人道了,难道你要守着这样的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谁说我儿子以后不能人道了?” 门被推开,付可鑫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对着吕如新瞪了一眼,但一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硬生生把自己的怒气给逼了下去。 但对于周霆均,她倒是不用克制自己。 于是直接对着他阴阳怪气了句。 “周总,您也是有身份的人,难不成是要趁着我儿子生病住院之际,来抢他老婆孩子这种遭人唾骂的勾当?” “孩子?” “哟,原来周总还不知道啊,我家如新怀孕了,是成浩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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