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刚落下,甚是利索的脚步声便跟着来了。 吕如新抬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就站在了她的边上。 看模样应该有四五十岁了,但是除了眼角有些疲累的皱纹以外,其他的地方看上去,还是保养的不错,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穿着白大褂。 所以,这人是这里的医生? 吕如新好奇地盯着他望了几眼,刚想问他是谁,对方的问题就先抛了出来。 “你是哪个科的医生?看你脸有点生,是今年新进来的?” “你是在问我吗?” “不然呢?” 男人笑了笑,两只手垂握交叠在面前。 这人自带一股老干部气质,看上去,似乎有点来头。 吕如新微微想了想,然后才很是实诚地讲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难怪”,男人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我就说怎么这么面生,原来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那方便问下你是在哪个医院的吗?” 吕如新瞬间笑出声。 “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医生。” “什么?你不是医生?” 这下换男人诧异了,他似乎有些不信,随即又问了句。 “是不方便说嘛?” “不是不是!”吕如新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满是尴尬,“我真的不是医生,我只是……” “如新,我脚有些疼,陪我回病房吧。” 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人和吕如新聊起了关于医生这个话题,罗成浩自然是坐不住了,他立马让徐俊把他推到吕如新的边上,然后当着男人的面直接抓住了吕如新的手。 男人见了目光立马下移,微微打量一会,立马就认出了罗成浩。 毕竟像罗成浩这样的身份,入住之后,主治医生都是会上报上去的,所以院长在知道有权贵在医院后,再见到真人,认出来就很简单了。 大多数认出罗成浩的人,都是毕恭毕敬、或者讨好、就像前面那个朱医生,就差跪在地上当个哈巴狗了。 可眼前这个就不一样,虽然他也很是客气的和罗成浩打了招呼,但是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没有半点讨好和攀附的样子。 吕如新忍不住对他多了几分好奇,她转头望过去,这一望正好瞅见了男人胸口的名牌。 杜仲衡! 他竟然是杜仲衡! 十六岁参加高考被国内国外八家名校哄抢,上了大学后,一个学年就修完本科医学生所有科目并且破格获得考研资格,然后又硕博连读,未毕业就参与多篇SCI,也是国内唯一一个没有毕业就被允许操刀手术的人。 关于杜仲衡有太多神话般的故事了,或者说,他的本身就是个神话。 所以他在医学生的眼里,也一直都被列为偶像,虽然吕如新不是学医的,但她骨子里对医学的那种热爱是控制不住的,所以在看到这样的牛人时,她的心情自然也是抑制不住的快乐。 “您……您就是杜仲衡杜院长是吗?我……我是您的粉丝,很高兴见到您。” 吕如新的心脏跳的飞快,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她甚是紧张地搓着手,两只眼睛极度欣喜地盯着杜仲衡,最后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丝巾解了下来。 “杜院长,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我真的喜欢您好久了。” “哦,是吗?” 杜仲衡一边笑一边从自己的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笔,黑色的水墨龙蛇盘舞般地落在了丝巾上。 “好了,签的不算好,还望见谅。” “怎么会!怎么会!可好看了。” 吕如新高兴地像个孩子,她小心翼翼地把丝巾叠好然后揣进自己的口袋,这种尊敬和喜欢当真是装不出来的。 杜仲衡幽深的眸子顿时深了深。 “你不是医生,怎么会是我的粉丝?” 吕如新一愣,自己也被这个问题惊了下。 因为刚刚关于杜仲衡的一切,是突然之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 这…… 吕如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只能讲道。 “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是我对医学还是挺喜欢的。” “以前学过医?” “这倒没有,我以前是学画画的。” “哦?学画画?” 杜仲衡又是一笑,随即慢悠悠地摇了几下脑袋。 “你要不说,我还真的看不出来,刚刚看你给我母亲接骨的那个手法,没有两三年的实战经验是做不到如此快狠准的,而且她脚踝处红肿的厉害,一般来讲,在不做CT的情况下,医生压根就不敢断定骨头没有断,只是脱臼的,可你只看了一眼……” 杜仲衡的眼睛里忍不住露出些许欣赏的目光。 “你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不是骨头断裂,也不是其他问题,而是脱臼,还在无任何辅助工具的情况下秒接好,我从医这么多年,也带过不少学生、徒弟,能有你这般判断,手法又准确到位的还真的不多。” “杜院长您谬赞了。” “你也不用谦虚,你确实有这个本事,我觉得如果真的像你刚刚说的,你对医学感兴趣,不妨可以试试接受专业的教育培训,比如考个医学院。” “我考了,而是还是您的学校。” “南城医科大?” 杜仲衡的眼睛再一次放出光,他一向惜才,所以看到吕如新的第一眼其实就有种想收入麾下的冲动。 这会又听到她说自己报考了南城医大,瞬间欣喜若狂了起来。 “报考了哪个科系,想找哪个导师?我门下还有两个名额,你如果有足够自信,也可以试着报我名下的研究生。”biqubao.com 吕如新脸上顿时一片红。 “怕是没有这种荣幸跟着校长您学习了。” “怎么了?” 吕如新伸手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考试的路上遇到了些突发情况,然后就迟到了,其实也不是迟到,踩着点到考场的,但是南城医科大的考试制度太严格了,所以踩点也就进不了了。” “对,考生要提前五分钟到场,因为要进行各种检查。” 杜仲衡点了点头,大概地把事情了解了后忽的抬起了头。 “那如果再让你考一次,你还愿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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