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如新的声音有些喘,还有些着急。 罗成浩一听立马要了地址赶了过去。 当时的天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吕如新没带伞站在路边,看见罗成浩来立马跑了上去。 “怎么办?路被封了,说是前面发生了重大事故。” 说完又忍不住加了几句抱怨。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这个司机到底是怎么开的车,非说要带着我抄近路,所以就走了九滨大桥,结果还没过桥就出了这个事情。” “司机呢?” “把我带到这里后就走了,说封路他也过不去。” 吕如新一边说一边举起自己手里的手机。 “这还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他走了后,我想打滴滴叫车,结果滴滴程序说是有故障进行系统维护了。” 罗成浩一个激灵,脑子里瞬间有了每种反应,他转过身朝着身后的大桥望了望,心想,能有这样手笔的人,应该也就只有他妈了吧。 罗成浩顿时有些开心的,因为这样一来,吕如新的考试就很有可能迟到了。 当然,面上他还是要装一下的。 于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了吕如新的头顶,一边给她挡着雨,一边搂着她的身子躲到了一颗大树下。 “没事,不着急,你站在这里先躲一下雨,我去打个电话问问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 吕如新握着手机缩着身子躲在树下,几分钟后罗成浩打完电话回来了。 “怎么样?到底怎么了?” “说是有群众举报,有一个犯罪分子藏在桥下的车里。” “犯罪分子?那用的着封锁隔离这么大的范围?我还要考试啊,他们这样弄,我怎么过桥?” “也是为了保障人民群众的安全,说是那个罪犯的身上有炸药。” 吕如新前一刻还觉得委屈至极,这一刻一听,倒也只能冒出一种是自己时运不济的想法了。 “那怎么办?还有四十分钟,我如果赶不上那就是缺考……” 缺考这两个字一冒出来,吕如新的眼泪就哗哗哗地直掉。 “南城医科大学是出了名的纪律严,我之前就看过公告,说是考试缺考会被拉进学校报考黑名单。” “没事的,如果实在没赶上,之后我想办法把你弄进其他的学校。” “可我不想去其他的学校。” 吕如新抬着头,脸上全是不可将就的固执。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自从我看到那个学校之后,我就觉得这一辈子如果想学医,那就一定要去南城医科大学。 成浩你还记得之前我劝你放弃我的时候吗?我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对你不公平,你当时好像也是一副不容改变的样子,你说,除了我,谁都不想要!我现在其实也是这样。” 罗成浩闻言心里明白自己是劝不住了,于是只能道了句。 “那我再想想办法。” 于是他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这一次他没有走开,而是当着吕如新的面。 “对,是我,有点急事,要过桥。” “是的,很着急,你看能不能通融下。” “两个人,就在桥对岸。” “好,我知道了。” 吕如新立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罗成浩挂了电话,她才迎了上去。 “你是在找关系问路的事情吗?” “嗯。” “怎么样了?” 罗成浩笑了笑,像是在宽慰吕如新。 “倒有个人可以帮忙,说是一会让我们以记者的身份通过这座桥。” “真的?” 吕如新顿时惊呼出声,眼睛里的泪花也闪烁出来喜悦的光芒。 “所以我能过桥了?” “是的,可以过,他说一会就派专车来接我们。” “那他什么时候来接?” “说是要先办下手续,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样子。” “半个小时?” 吕如新顷刻间又便被打回了原形。 “半个小时后过桥,那我就算立马能打到车,也赶不到考场啊。” “可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一个可以帮助我们的人了。” 吕如新咬了咬唇,愁容和焦急再一次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考试! 学校! 那是她五年以来第一次的向往。 吕如新不甘心就这么错失掉这次机会,所以她说什么都不想放弃。 于是她环顾四周思量再三之后忽的开了口。 “成浩,你的车在哪?” “停在对面,怎么了?” “把钥匙给我吧。” 罗成浩一愣,立马拽住了吕如新的胳膊。 “你是想自己开车冲过去?如新,闯封控带是犯法的。” “我不闯,我只是想走另一条路。” “另一条?学校方向的路只有一条,而这河上能走的桥也就这么一座。” “不,还有一座。” 吕如新立马打断罗成浩的话,然后脑袋朝着左边转去,罗成浩跟着看过去,瞬间脸色煞白。 “你该不会是想走那架废桥?如新,你疯了吗?那桥的桥面有一半是塌的,政府前面说了,正在筹集团队准备修建呢,你这会过去是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如果半路桥断了、塌了,你知道你将会面临什么吗?” “知道啊,跟着车子一起掉进河里。” “你知道还这么干?” 罗成浩有些不能理解,当然更多的是生气。 可低头一瞧到吕如新那张哭得满是泪痕的脸时,怪罪的话又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你……是认真的吗?” 吕如新点头。 罗成浩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了身。 吕如新以为他是生气了,不打算管自己了,结果下一秒他就走到对面的马路上了车。 “上车吧,我送你过去。” “成浩你……” “我的车技总是比你好一些的,如果真的是要去冒险,那也是由我来冒。” 说完便从自己的车屉里取了一个破窗器出来,等到吕如新上车后立马递到了她的手里。 “这个拿好,万一桥面塌了,真的掉进水里,你记得第一时间破窗游出去就行。” “成浩,不能这样,这是我的事情,我不能让你陪着我冒险,你下去,我自己来开,我……” 没等吕如新说完车子就响起了“啪嗒”一声。 吕如新再开车门,发现车子已经全部上了锁。 “坐稳了,我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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