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可鑫走后,罗成浩就把药给藏了起来,但却一直没有找到用药的机会。 因为在吕如新把书买回来后,她就开始没日没夜地研读起来。 “都十二点了,还不睡?” 罗成浩端着热牛奶进来,看到吕如新还在书桌前看书,脸上顿时有些不悦。 “把牛奶喝了,快点睡觉,你看看你的脸,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 “啊哟,熬夜脸色差都是正常的啦,你不要担心。”biqubao.com 说罢吕如新立马接过了牛奶,然后一口饮尽。 “看,我都喝完了。” “光喝这个有什么用,你要休息啊。” 罗成浩立在一旁垂头朝着吕如新望下去,看见她浓厚的黑眼圈,原本就皱着的眉此刻更是拧成了麻花。 “走,上床睡觉去。” “我不!” 吕如新立马摇头、 “后天就要考试了,就算是辛苦也就这么几天,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身体,但是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再者,真的要是累到熬不下去,我也会停下来的。” “等到你吃不消还来得及?” 罗成浩瞬间把吕如新给拉了起来,他双手扶在她的腰上,有力又均匀。 “听话,早点去休息。” “不行~~~~~~” 吕如新跺了跺脚,撒娇般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祈求。 “我模拟卷还没做完,我得做完才睡。” 这声音一出,罗成浩的坚决顿时就瓦解了几分。 “那你还有多少才做完?” “很快,还有四道大题,最多也就半个小时。” 罗成浩顿了顿,显然是在思考,吕如新见状赶紧踮起脚尖主动朝着他的脸颊送上一吻。 “好不好嘛,我做完就睡!” 平日里遇到什么事情,只要自己撒个娇罗成浩就会答应,今天她都主动送上一吻了,想来罗成浩更加不会拒绝了。 可哪知今天的他忽的一下子胃口就大了。 “就这么一个亲亲就想让我妥协?如新,你是在哄小孩?” “额……那你……要……要什么?” “我要吻。” 罗成浩张着嘴,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是清楚。 “我要正正经经、真真实实、认认真真的吻、不是这种亲亲,如新……好吗?” “额……不都一样嘛……” “不一样!” 罗成浩立马否认,同时嘴巴也在慢慢地朝着吕如新靠近了。 灼热的呼吸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香,吕如新紧张到浑身僵硬,她想拒绝,但是找不到理由,于是索性闭上了眼。 罗成浩看见吕如新这个样子,心想这一次她总逃不掉了,哪知就在这一刻,门被推开了。 “不好了二少爷,大少爷快不行了!” 有时候,有些事,能不能成,好像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就拿吕如新和罗成浩来讲,两个人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却连一个真正的接吻都没。 而且,罗成浩还没办法埋怨和怪罪,毕竟有关于自己亲哥哥的生死,他总不能还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吧。 于是只能立马松开了手走了出去。 “要我跟你去吗?” “不用了。” 罗成浩站在玄关处一边急急忙忙地穿着鞋子,一边对着吕如新道。 “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你还是先呆在家里吧,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吕如新点了点头。 “好,那我等你电话。” “嗯。” 罗成浩赶到医院的时候,付可鑫整个人已经瘫痪在地上了,旁边有两个护工站着,看见罗成浩过去立马解释。 “我们怎么拉,夫人也不肯起来。” 罗成浩心下怅然,他立马朝着付可鑫走过去,然后缓缓地蹲了下来。 “妈,有什么事情咱起来再说。” 可哪知这话一出,付可鑫就疯了一般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对欣霖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为什么?” “妈,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怎么冷静?里面现在躺着正在抢救的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亲哥,你叫我怎么冷静?” “那你这样能解决问题?” 罗成浩扶住付可鑫的身子,一字一句道。 “哥一定会没事的,妈,你要相信他。” 手术一共进行了四个半小时,医生出来的时候隔着口罩都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和恐慌。 “夫……夫人……大少爷的状况不太好。” “不……不太好?什么意思?” “大少爷的呼吸困难是肺栓塞造成的,我们第一时间就用了静脉的溶栓药物来溶解血栓,但没有任何效果,后面我们只能采用外科手术来把血栓取出来,但由于大少爷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差了,所以手术途中已经出现了两次抽搐和一次心脏骤停……” “妈!” 付可鑫前面才缓和的情绪,一瞬间又崩塌了下来。 罗成浩见状赶紧叫护工过来把人扶住,然后自己则带着医生走到了一旁。 “你不用和我说那么多医学词汇,我就只问你一句话,我哥还能不能救?” “医学上没有什么一定的说法,所以我也不能保证,我只能说尽力,而且……” “能不能不要和我废话!” 罗成浩目光一凛,宛如雷电般的声音瞬间朝着医生压了过去。 “我只问能不能救!” “还有最后一个方法,那就是用ecmo。” “那就麻烦您立马给我哥用上。” 医生闻言一秒钟都不敢耽误,立马带着助手跑了进去。 又是一个小时,这一次医生走出来的时候终于舒了口气。 “恢复正常的心跳和血氧了,大少爷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一直处在游离崩溃状态的付可鑫终于恢复了意识,她抖着嘴唇,忍不住地抓住了医生的手。 “那我……我能去看看他吗?” “夫人,暂时不行,大少爷虽然保住了命,但是还处在危险期,所以这会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进行24小时的监护。”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等他能够自主呼吸了,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付可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了,随后只觉得脑子一阵抽疼,然后人就直直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家了,而且吕如新正坐在她的床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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