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这突然冒出的门铃声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吕如新赶紧伸手挡住了罗成浩压下来的身体。 罗成浩却有种不管不顾的样子,他拉下吕如新的胳膊,整个脑袋都闷在她的胸上。 “如新,就一次好不好,就这么一次,五年了,我真的快要等疯了。” “你答应过我的,在我恢复记忆前都不会碰我。” “那你如果一辈子不恢复,是不是我一辈子就不能碰你了?如新,我们明明早就已经是夫妻了!” 虽然是压着声音,可是吕如新还是能够听出罗成浩的不满。 吕如新僵着身子靠在墙上,一瞬间不知如何是好。 “叮咚!叮咚!” 门铃声又一次响起。 “成浩,真的有人。” 罗成浩的右手已经把吕如新的外套扯下来一半了,那白如凝脂的肩膀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他面前,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一般。 他本不想理会,只想立马去占有眼前的这具身子,可当他抬头看见吕如新通红的眼睛时,瞬间又失去了所有的欲望。 她是不愿意的。 所以他在做什么? 强迫? 罗成浩,你究竟变成了什么人! 罗成浩抬手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扇了下,随即立马把吕如新垂落在手臂的衣服给拉了上去。 “对不起,我喝了点酒,一时没控制住,是我不好。” 罗成浩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他伸手揉了揉吕如新的头发,像是安慰。 “我下去看看,你早点休息。” 话毕,转身推门而去。 门被关上,卧室里顿时恢复了平静,但吕如新的内心却依旧是缱绻不安,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紧闭的门,脑子一片空白。 而此刻楼下,却又是别样的一种景象。 “先生,您到底是谁!您不能进!” “先生,您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啊!松开我!松开我!” 黑衣男子的突然闯入,让罗家的管家有些措手不及,罗成浩正好下楼,看到这场景自然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一个箭步冲下楼梯,然后顺手抄起了一旁的高尔夫球杆。 “什么人,罗家也敢随便闯?” 这话一出,站在前面的男人终于抬起了头。 “是你?” 四目相对,罗成浩的脸瞬间乌云密布。 而这诺大的客厅,也因为两人的对望,顷刻间变得异常的挤压起来。 空气中的氧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掉了,周遭的人一下子竟有些喘不过气了。 “周霆均,你发什么疯,大晚上跑我家……” “砰!” 罗成浩的话还没说完,周霆均便伦着拳头冲了过来。 一个闷声,罗成浩的身子便俯了下去。 顷刻间,血腥味涌满了整个鼻腔。 “周霆均,你找死!” 于是两人一下子就扭打在了一起。 罗家的人彻底乱了,大喊大叫间,所有的佣人都集火燎原地赶了过来,罗永峰和付可鑫也听到动静,带着贴身保镖立马跑到了楼下。 很快,周霆均和墨雨就被罗家的保镖给扣住了。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对周霆均做任何武力的压制,只是从他的手中把罗成浩给救了出来。 “啊哟,儿子啊,你怎么……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付可鑫看着罗成浩肿成猪头一样的脸,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习惯性地把罗成浩拽到了身后,看着脸上只有轻微小伤的周霆均,怒气值陡然上升。 “周大少爷!周总!我们罗家向来和你们周家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半夜三更你夜闯我们罗家还打伤我儿子,到底是几个意思?” 周霆均冷嗤一声,眉宇里的不屑着实带了几分嘲讽。 他几乎没有看付可鑫一眼,而是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后的罗成浩身上。 “五年了,你不光打架没长进,怎么连处事也和以前一样,还是喜欢躲在你妈的身后,罗成浩?你这辈子是不打算断奶了?” “周霆均你说什么呢!” 罗成浩瞬间就从付可鑫的背后跳了出来,他握紧手中剩下的半截球杆,张牙舞爪的样子恨不得一口上去把周霆均吞了。 但付可鑫的手却紧紧地从背后抱住了他。 “成浩,冷静!冷静!” “行了,别闹了!” 罗永峰作为一家之主自然是这个时候要站出来了。 他先是叫人拦住了罗成浩,然后自己则走到周霆均面前问起了原因。 “我是来找我儿子的。” “儿子?” 此话一出,罗家的人都诧异了,罗成浩更甚,直接骂着周霆均有病。 “这里有你屁个儿子!” “所以罗成浩你是不想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霆均说完,直接站直身子开始卷起了袖子。 乌黑的眸子里都是凌厉的寒光,配着那张宛如精工雕刻的脸,让人好生敬畏。 他站在那里,宛如一个随时可以浴血奋战的战神,目光所到之处,都是萧瑟。 “我数到十,要么交出我儿子,要么今天我就徒手把你们罗家给砸了。” “周霆均,你好大个胆子,你就带了一个人,还想砸我们罗家,你是痴人说梦?” “十!九!” “周霆均,你别太放肆!” “八!七!” “爸爸,我在这。” 楼梯上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周霆均的数数,同时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转过了脑袋。 只见一个穿着粉红色小兔子睡衣的萌娃正一摇一晃地朝着楼梯走下来。 这睡衣有些大,显然不是他的。 周霆均目光发紧,他快速地朝着周星浩打量了一圈,确认他毫发无损后直接伸手把他给拎到了自己怀里。 “你不要命了?敢随便跑出去?” 浩浩前一刻看见爸爸的欣喜瞬间荡然无存,他立马耷拉下脑袋,殷红的小嘴鼓起了一个大包。 周霆均见状,心里莫名泛出几丝自责,刚犹豫着要不要安慰两声,一个清婉又甜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是一个人害怕在家,才跑出来的,所以如果你真的爱你儿子,那就多花些时间陪陪他。” 吕如新上了个厕所,听到动静出门的时候发现床上的孩子不见了,她赶紧追了下来,结果刚下楼梯就看到了这幅画面。 她忍不住替男孩打抱不平,周霆均闻言也转了过来,这一望,两人都呆在了那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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