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你放我下来!” 沈优优扭着身子,试图让周生把他放下。 可周生非但没有听,反而是伸手把浴巾包得更紧了。 “别乱动,小心碰着孩子。” 这一声碰着孩子,算是掐到了沈优优的命门,于是即便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不开心,可沈优优还是只能乖乖地缩在周生的怀里。 等她被抱进房间放在床上的时候,周生才继续开口。 “你别动,我帮你把身上的水擦干,你再进去。” “我自己可以。” “听话,天冷,你自己来会冻着,而且,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沈优优的身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不动了。 虽然在此之前,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再给周生任何解释的机会,从今往后,就认定他是个骗子。 可是当他摆出一副想要解释的样子的时候,沈优优还是忍不住想给他机会。 也就是这一刻吧,沈优优终于意识到了,在友情和爱情里,其实她早就失了衡。 又或者更直白一点来讲,如果非要徐晓和周生之间做一个选择,她内心,更想选的应该是周生。 “你说吧。” 听到沈优优的声音,周生的一直板着的脸终于松缓了不少。 “徐晓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不管你问我多少遍,其实我给的回答还是一样的,我不可能会愿意碰她,也不记得和她有什么。” “但是亲子鉴定的结果也确确实实摆在那里,我虽有疑惑,但也不会不认,但是优优,这个孩子我是不想要的。” 沈优优的身子怵了一下,正好这时周生也把她的身体擦干了。 她赶紧拿过床上的睡衣套了起来,然后像逃一样坐到了最边上。 “你想不想要不是我能左右的,我无权干涉。” “什么叫无权干涉,你是我的妻子,这件事情已经威胁到了我们的感情,所以我们肯定要一起商量。” “商量?” 沈优优抬着头,面容里有些难以理解和不可思议。 “你叫我和你商量?周生,我要怎么和你商量?你觉得我能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件事情?” “一个是我的丈夫,一个是我最好的闺蜜,你们倆现在睡了有了孩子,你叫我怎么去做决定?” “很简单,选一个你觉得重要的人。” “什么意思?” 周生跟着沈优优坐了下来,似乎看出她情绪的不稳,所以为了不刺激她,也就自觉地隔了些距离。 “你闭着眼睛想一下,是失去我更让你难受一些还是失去徐晓来的更难受一些。”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这就是一回事。” 一向冷静、淡然的周生,此刻却像是个不讲理的孩子,他固执地问着这个问题,想从沈优优的嘴里听到答案。 可沈优优却始终不说。 于是乎,周生站了起来。 “你好像当真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朝着前面走去,然后缓缓地打开了窗户,明明还是中午,可是阴沉的天却仿佛已经晚上了一般。 “优优,我这一辈子在乎的事情不多,除了我妈妈以外,就是你和孩子了。” “我的前半辈子一直就靠着一个念头活着,那就是给我妈报仇,至于报完仇以后要做什么,我从来没想过,直到遇到你。” “但现在因为这件事,你要离开我,我知道,你应该也动了放弃孩子的念头,你知道吗,我只要一想起这个可能,我就有种活不下去的感觉,所以我想,我还不如……” “周生,你要干嘛?” 沈优优似乎听出了周生话里的奇怪,于是赶紧站了起来。 她摸着肚子,略显乏累地朝着阳台走去,这会的目光里其实还是没有什么着急。 “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 “什么方式?你觉得我是在吓唬你,或者威胁你?”biqubao.com “不是吗?你是多精明的人,你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因为这种事情去轻生?” “那我就会一次。” 话音刚落周生就一下子坐在了阳台上,沈优优站在玻璃门那边的脚一下子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步都走不动了。 “周生!你要干嘛!你下来!” “周……啊!” 沈优优的话还没说完,周生的身子就从阳台一下子跃了下去。 沈优优当时只感觉一股血气直接冲到了脑门,然后猛地一声吼后,自己就瘫在了地上。 “周生!周生!” 她费力爬起,然后还没走就又重心不稳地倒在了地上,她浑身颤抖地看着阳台的栏杆,然后一跪一爬地朝着那边挪去。 “周生!周生!” 沈优优发疯一样地拍打着栏杆,两只双脚失控一般地朝着上面狠狠地踢着。 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一种想要跟着跳下去的冲动。 原来失去他竟然是这么的崩溃痛苦! “别过来!危险!” 突然冒出的声音显得那般的不真切,以至于沈优优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直接那个满身清冷孤傲的男人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停住了哭声。 “傻瓜,自己家的阳台下面有隔层都不知道了。” 说完又举了举自己的右手。 “这睡衣是你掉的吧?我帮你捡上来!” 沈优优顿时明白了过来,她赶紧把瘫软的身体趴在了栏杆上。 往下一瞧,果真外挂的空调机下面是一块平地。 沈优优心脏那处被刺出来的那块肉,仿佛瞬间又被人塞了进去。 五秒、十秒、一分钟。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周生从下面爬上来后,他才一把拥住了沈优优。 “我已经知道了你如果失去我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我不会让你失去我的。” “我想好了,孩子去拿掉,然后我会给徐晓一笔补偿。” 沈优优发抖的身子才刚刚缓住,听到周生的话后,又不自觉得颤抖了两下。 “优优,如果这真的是个错误,那就不能一错再错,我不爱徐晓,和她也没有感情,我留着那个孩子是对她也是对我的一种折磨。” “至于你,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很痛,所以让我用一辈子来好好弥补你,你放心,以后我不会碰一滴酒,也不会让我的身边出现任何其他的女性。” “优优,明明你也爱我,你也害怕失去我,所以我们就不要这般互相折磨了” “给我点时间吧。” 沈优优还是推开了周生,然后毅然决然地回到了房间。 “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想想,明天再回复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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