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被几个黑衣人围在中间,一个穿着虎皮貂绒大衣的女人正狠狠地揪着她的头发。 “你这个贱人,以为肚子里有个种就可以来分财产了?” “是宋志辉答应我的,只要我怀孕,家产就给我一半。” “你做梦吧!有老娘在,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扇了上去。 徐晓此刻半个身子都趴在地上,纯白色羽绒服上满是污秽,裤子的裤脚也被扯下来半个,拉拉跨跨得挂在那里,露出的肌肤上满是血迹。 悍妇走过去蹲下,然后再一次抓起了徐晓的头发强迫她和自己对视,阳光下,沈优优把徐晓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这…… 到底经历了什么? 徐晓的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不是这边青了一块就是那边紫了一块。 “你别去。” 看出了沈优优想去救人的心,周生立马就把她拽住。 “你怀着孕,别去掺和,那人明显是带着手下的。” “那怎么办?” 沈优优急得人都跳起来了,周生却只是不慌不忙地伸手,然后把她的身子按了下去。 “墨雨会处理。” “他一个人打得过吗?要不还是我去吧,我有电击……” “棒”字还没念完,远处就传来一阵哀嚎,沈优优再看过去,之前围着的几个黑衣人已经全部被墨雨踢翻在了地上。 操!这么牛逼! “跆拳道黑带九段,散打格斗金龙九段,你以为是闹着玩的?” 沈优优咋舌,不再言语,而是匆匆跑去把已经晕厥的徐晓给扶了起来。 右胸第三第四根肋骨断裂,右眼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边的一只耳朵也被剜下来一大块肉,浑身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 更让人难受的是,徐晓的孩子没保住。 诺大的病房里徐晓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睁着浮肿发紫的眼睛一愣不愣地看着眼前的沈优优,半响后终于开口。 “是你救了我?” “我刚好路过。” “让你见笑了。” “晓晓,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沈优优一下子红了眼睛,她走到徐晓床上坐下,然后抓起她的手。 “你非要和我这么见外吗?还是说你还在生我的气?晓晓,其实当初我根本就不是……”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徐晓抽回了自己的手,神色里的冷漠还是显而易见,沈优优心里猛地被刺了下,但也没有责怪和记恨。 毕竟徐晓现在都这个样子了,那就让让她吧。 “好,那就不说以前,说说现在吧,晓晓,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打你的那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沈优优把对方已经被警察控制的消息告诉了徐晓,并且说道,“只要你坚持不和解,那么他们几个都会坐牢。” 可没想到的是,沈优优话刚说完,徐晓就拒绝了。 “还是和解吧。” 她的眼睛里有破碎的东西,像是失去了信念,又好像是还在垂死挣扎。 “我不想闹得满城风雨,如果让我爸妈知道我和有妇之夫在一起,还被打了,你觉得他们还有脸呆在南城吗?” 沈优优没有言语,因为她认识徐晓的爸妈,也知道像他们那种老实巴交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处理。 轻则断绝父女关系,重则闹出人命。 “那你现在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其他的事情我帮你去处理。” 徐晓没拒绝,甚至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她转过头闭上眼睛,一副已是疲累的样子。 在之后半个月的时间里,沈优优每天都会来探望徐晓,和她分享一些好玩的事情,或者给她带一些好吃的。 徐晓总是淡淡地回应,脸上也没露出过一次笑容。 起初沈优优是觉得徐晓对自己还有成见,直到有一天推开病房的门看到她正拿着刀准备割自己的手腕时,她才知道,不是徐晓在生她的气,而是徐晓不想活了。 “徐晓,你干什么!” 沈优优手里的瓶瓶罐罐瞬间被扔在了地上,她跑过去夺过刀子,然后满是愤怒地把徐晓给摁在了床上。 “你给我!你把刀还给我!你让我去死!” “沈优优,你不要管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管我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 沈优优红着眼睛,脸上的情绪悲痛交加。 “从学生时代开始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玩耍,我最难的日子都是你陪着我度过的。 说是朋友,我觉得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更像是我的亲人,所以你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自寻短见?” “可是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我什么都没了,沈优优,我什么都没了。” 徐晓把自己和宋志辉的事情讲了出来,沈优优听完却不予认可。 “离开他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沈优优吸了吸鼻子,然后郑重其事地握住了徐晓的手。 “他本来就配不上你,虽然他有钱,但他给不了你婚姻,晓晓,我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一段感情光有钱是不行的。” 徐晓顿了顿,然后勾着唇角露出一个甚是嘲讽的笑。 “你这话说的好像周生没钱你会要他一样。” “我会。” 沈优优没有一丁点畏惧的神色,她坦然地面对着徐晓,然后一字一句地讲道,“如果现在周生身无分文是个穷光蛋,那我也不会离开他的。” 徐晓愣住,看向沈优优的目光满是诧异。 “你确定?” “对,我很确定!” 沈优优握着徐晓的手又加了几分力。 “所以,晓晓,你不要再活在过去了,把身体养好,相信我,只要你积极阳光地向前看,一定会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徐晓低着头,不知道这个另一半到底是什么,直到她看到周生进来,心里才泛起了几分涟漪。 是呀,连沈优优都能找到周生,那她为什么就不可以。 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总比一个糟老头子来的好吧! 想到这里,徐晓的志气终于恢复了不少。 傍晚,别墅。 沈优优从回来开始就一直盯着周生没有挪过眼,那表情,活脱脱一副有求于人的样子。 周生也故意憋着不问,直到上床睡觉,沈优优终于熬不住了,她晃着周生的手臂,像个小猫一样绵绵开口。 “你能不能答应我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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