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这安抚百姓,视察堤坝,本就是钦差大人分内之事。 若是此刻这大人就将何耀给处决了,便没有官员知晓此事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低下头来,沉吟一番后这才继续道:“大人准备在此地逗留多久?” 他有一种预感,眼前的人可以帮着妻女报仇。 但若是这钦差大人离开了,那何耀还活的好好的,只怕妻女的仇这一辈子都没机会报了! 林兴康尚且没有决定,只道:“将百姓安抚好,将堤坝的事情调查清楚,并且研究了常江河道,制定出更加详细有用的治河计划后才会离开,大概数月吧。”biqubao.com 顿了顿林兴康继续道:“在我离开之前,一定将何耀的事情给处理好!你尽管放心!” 原本王骏害怕的就是这个,如今听到了林兴康的保证,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大人!草民家中虽说屯了不少药材,但种类却极少,只有:薄荷、人参、五味子、当归几种,大人尽管拿走。” 林兴康立刻点点头,也毫不避讳道:“上次刘伟扁易两位大夫给我的清单,说是缺乏板蓝根、土茯苓……等药材,我已经上奏朝廷,只是如今因为水患,不少道路被毁,若是朝廷那边运输药材过来,只怕需要一些功夫了。” 说到这里林兴康的眼神也黯淡下来。 林希立刻接着道:“不管如何,至少此刻王掌柜那里的药材咱们能勉强用上一些,可以先用药给一些情况略微严重的人,至于那些情况一般的,只能加强保暖,采取姜汤的方式先出出汗了。” 几人直接当着王骏的面议论起来。 王骏越发觉得这次的钦差大人是个一心为百姓着想的。 见着天色渐晚,几人脸上也有疲倦之色,王骏这才打算告辞。 林兴康立刻起身相送,秦憬煜更是亲自将人送了出去。 “这殿下亲自送人回去,是否有些不妥?”林兴康不禁一愣,毕竟这殿下身份尊贵。 林希却明白秦憬煜的意思,便解释道:“这里再怎么说都是县令何耀的地盘,若是咱们找王骏的事情被知道了,怕是会为难对方,殿下亲自相送,也是为了震慑那些人。” 如今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何耀本就成了他们怀疑的对象。 他若是个聪明的,便不会选在此刻对王骏下手。 听到林希的解释,林兴康微微诧异,看向自家妹子才道:“殿下的心思,妞妞倒是能知道不少。” 其实从北疆到盛京,这么久的时间,林家人都看出来了,煜世子殿下心念妞妞。 但两人之间身份悬殊太大,两人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他们便也没有直接多言。 林兴康则是比林老太等人更加谨慎,所以在八字没有一撇之前,更是不会胡说。 林希也听明白林兴康话里的含义,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便不再开口了。 不多时秦憬煜便回来了,三人商量了一番明日的事情后,这才各自回房。 次日,赈灾粮与看诊两处,都在林兴康、随风、明月三人的监督下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而林希、秦憬煜与花羽则是跟着县令何耀,前去视察堤坝。 一路上,何耀走的战战兢兢好几次差点摔倒,好在被身边的花羽被宝剑搀扶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01/694894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