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瞧见这眼神后,不禁后背出了一声冷汗,他下意识的朝着二人看了一眼。 接着才十分无辜的道:“殿下!大人!这堤坝因为前段时间那泄洪的原因,所以堤坝上的民工与百姓几乎都跑了,现在堤坝上也是空无一人啊……” “而且这洪灾不知道何时还会再来?下官实在不敢让两位冒险啊,毕竟那孙州牧与李师爷,都……都被那洪水冲走了啊。” 一边说着,何耀更是声泪俱下,林希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这何耀是个十足十的演技派,竟能够做出这样的表情来,好像真的对那冲走的官员情谊深厚一样。 “这次泄洪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下官这心里也不是滋味啊……所以下官觉得这堤坝的事情可以略微先缓一缓,为今之计是赶紧赈灾,让百姓能得到一口吃的啊。” 林希将手上的筷子慢悠悠的放下,十分诧异的看向那何耀:“真是没想到何大人竟是这样的父母官,简直跟刚刚才那铺张浪费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看来何县令当真是为了给殿下以及钦差大人接风才特意搞这一出的,我们真的是误会何大人您了。” 林希这样一番话说出来,何耀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这县主年纪小小的,竟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此刻的他也只能佯装没有听清楚林希话里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附和:“县主这话严重了!下官乃是这常江县衙的父母官,自然应该事事都为了百姓着想才好、” 秦憬煜淡扫了何耀一眼,直接道:“关于那孙玟州牧与师爷的事情,你应该继续让人打听下落,毕竟他们跟百姓一起,坚守到了最后,应该得到善终才是。” 若是还活着,那自然最好。 若是真的因此没了性命,那也是为了百姓才会如此,自然应该好好嘉奖一番。 何耀听到这里立刻点头。 林兴康听了林希的话,愈发确定眼前的这何耀不是什么好东西。 淡扫了他一眼才继续道:“这师爷、捕头、州牧都被洪水冲走了,反倒是县令您还在这里,安然无恙,甚至能够吃香喝辣,当真是运气好啊。” 这话一出,何耀额头不禁也溢出了一些大汗来,这显然是在故意为难自己了。 不是明摆着在问自己,为何没有去冲锋陷阵吗? 何耀只能恭敬的朝着林兴康行了一礼才继续道:“林大人这话严重了!其实下官留下也是州牧大人的吩咐,大人说了这县衙内也是需要有主事的人,总不能所有人都去了堤坝。” “只是没想到啊……州牧大人的一番好意,反倒是让自己丢了性命,早知如此下官就不应该听他的话,应该将他换回来啊。” 眼看着何耀又开始了,林兴康便懒得在这话题上多说。 眼前这人太能演戏了,自己懒得跟他多话! “走吧,咱们去看看那些百姓究竟如何了?”秦憬煜开口。 此话一出何耀也松了口气,毕竟这林兴康兄妹看起来,很是不好对付! 三人很快在何耀以及两个衙役的带路下来到了城内。 望着那些蜷缩在四处的灾民,以及不少饿得嚎嚎待哺,沙哑着声音哭叫的婴儿,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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