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治好了,那便是母亲河。 能够方便不少百姓用水、灌溉……甚至是打捞鱼虾。 但若是没办法治好,便彻底的被常江给拿捏了,到时候便会出现无数河水咆哮吞噬无数百姓,让数万人无家可归背井离乡,甚至骨肉分离的惨状。 关于林希的话,两人都仔细听着。 秦憬煜看了两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林兴康身上:“这次咱们不应该直接冲着治河而去,而是应该先好好的安抚百姓,大概修建一下堤坝,让百姓能有安身立命之所;至于这常江的事情……还应该在调查清楚后告诉皇上才是。” 林兴康毕竟涉及官场不深,秦憬煜也是害怕对方激动之下便想着好好的治那常江,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见着两人都这样劝解自己,林兴康便彻底收了心思。 …… 因为一直没日没夜赶路的原因,所以几人竟提前了两三日到达了常江县衙。 只是这一路上的惨状,让他们都沉默寡言起来。 在来之前,林兴康只是在折子上看到冲垮了无数房屋,有无数尸体。 但真的面对面见着了,那受到的冲击便也巨大。 林希也不例外,虽然当时林家庄逃难的时候,也见过不少人间惨剧…… 但因为洪灾造成的惨剧自己还是第一次见,所以那些景象在心里久久无法忘怀。 到了县衙后,便有一个县令领着两三个衙役在等着他们。 秦憬煜朝着四下扫了一眼,见着这寥寥无几的人不禁问道:“你们此处的州牧呢?” 因为常江时常泛滥的原因,所以当时朝廷特意派了州牧在此。 但此刻只有这一个县令在,而且模样看起来也极其狼狈。 县令听到这话,脸色十分凝重道:“下官何耀见过钦差大人、煜世子殿下……” “咱们此处的确有正四品州牧大人,孙玟,但孙玟大人……当时跟师爷李典一直在河道上坚持修建堤坝,却没想到……没想到洪水突然来袭,他们二人都被冲走了,现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说着,这县令都带上了哭腔。 再次抬头,已经是满脸泪痕。 听到这话,秦憬煜不禁皱了皱眉头,不再追问。 见着他们不再多问,何耀才擦拭了一下泪水,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下官准备了菜肴,为两位大人,以及县主接风洗尘。” 这话一出,林希不禁诧异的跟秦憬煜对视一眼。 林兴康原本是打算赶紧去赈灾的,却没想到被林希拉了拉袖子:“三哥……我饿了。” 林希故意装作孩子气的模样开口,一副被宠坏的样子。 林兴康见她饿了,只能点头,几人这才跟着何耀下去用膳。 其实林希也是想要看看,这县令所谓的“接风洗尘”是什么好东西? 等到了地方,几人一看整洁的房屋、地面……以及那桌上摆放着的无数美味佳肴。 不禁一下愣住了。 但偏偏何耀还跟个傻子一样,没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儿,反倒是作出了一副“请”的动作。 “大人、殿下,快请进!”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吧,如今来了这常江,大人与县主只管吃好喝好,我一定将你们伺候的美美的……” 说到这里,何耀又放低了声音,凑在两个男人身边开口:“下官那里还有美人儿……能让大人与殿下享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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