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憬煜轻轻点头:“这次皇上下了这样的旨意,直接让林大人前去,可是让无数贪官无法贪财,一定会出意外的。” 只是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也是亏得安排了人暗中盯着,否则耽误一会儿,自己难保不会护住林希,让其安然无恙。 其实当时秦憬煜提出让三哥走水路的时候自己就想到过这事儿,但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刚才那些黑衣人明显训练有素,若是三哥身边只有明月保护,且无后招的话,也是会受伤甚至……没命的。 所以秦憬煜这算是自己以身犯险,保三哥周全。 但原本……他是不用掺和这些的。 “谢谢!”林希看向他,开口道。 秦憬煜略微摇头:“也未必是冲着林大人来的,这次我能够从铁矿一事中抽丝剥茧找出那么多贪官来,已经让不少人心生警惕了;我跟着林大人前去,一定会好好查案。” “到时候不少贪官也会落马,朝中不少人也会受到牵连;所以也有可能是我连累了你三哥。” 林希心里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很小! 毕竟这次前去常江那边,三哥才是皇帝指定的钦差大臣。 也是不想林希继续跟自己客套,所以秦憬煜再次开口:“林大人他们走水路本就比较快,咱们这会儿又耽误了不少时间,接下来得好好赶路了,争取早些与他们会合。” 林希听到这话便不再开口,但想到这事儿极有可能是冲着三哥来的,也担忧起了三哥那边的情况…… 而此刻被林希惦记着的林兴康,则是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出现的无数船只。 只是跟林希那边所遇到的情况不同,这一批人似乎只打算抢夺钱财,不打算伤人性命。 “老实呆着,你们都不会有事!”蒙着面巾的人恶狠狠的开口。 林兴康见此,不禁脸色一沉:“你们放肆!这可是朝廷运去常江水患那边的赈灾银,你们不怕朝廷责罚吗?” 见此那人眼神立刻看了过来,手中大刀便朝着林兴康飞了过来,若非是随风动作快,拉着临幸看堪堪躲避,只怕林兴康现在都只剩下尸体了。 明月脸色阴沉的看了那些人一眼,他们因为是临时决定走水路,所以带上的那些押送东西的护卫也不多。 此刻那些抵抗的护卫明显不是对手,几下功夫便已经被对方丢到水里去了。 随风与明月见此,纷纷来到了林兴康面前,一副将他护在身后的模样。 林兴康知道那些银子的重要性,若是没了那些赈灾银,还不知道常江那边的灾民如何存活呢? 所以他便想要上前阻止,却被随风拦下了。 “林大人!对方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若是您贸然出去,我跟明月未必能护住您。”随风直接开口。 这话不禁让林兴康一怒:“随风!护着我做什么?应该护住那些银子啊。” 虽然林兴康看出来,如今自己身边只有明月与随风两个能打的,但也想奋力一搏,不想眼睁睁看着那些银子被抢走。 黑衣人看着随风这态度,颇为得意的大笑:“是个识时务的,放心,咱们只求财!至于这些粮食,就留给你们赈灾吧,也别说兄弟们不给灾民活路了。” 很快那些黑衣人得意的拉着数箱银子走了。 随风这才松手,林兴康看着那些极其狼狈的护卫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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