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之后,秦憬煜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起身道:“时日不早了,本官还要入宫去见太子妃,便先走一步了。” 这话一出,沈博更是肯定了,是因为太子妃的关系,所以煜世子殿下才会提点自己。 在送走了秦憬煜之后,他立刻一脸凝重的去寻母亲。 …… 而另一边,秦憬煜才刚入宫,尚未走到太子妃宫中,便被匆匆前来的江德福给叫住了。 到了御书房秦憬煜才知道,原来八百里加急传来的,乃是南方水患的事情。 常江那边因为暴雨,竟决堤了! 水灾祸及三省,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皇上见着秦憬煜来了,淡扫了他一眼后,便让跪着的工部尚书继续禀告。 “南省、贵省、辽省,三地皆被影响,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房屋冲毁,更尸横遍野……” 等到工部尚书禀告完之后,皇帝怒的甩了手中的折子。 “常江那边,每年朝廷都拨了大把银子下去修缮,如今不过一年光景,竟又决堤了,甚至比之前还要厉害,告诉朕!那些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朝廷修缮的银子都去了谁的腰包里?” 这话一出,工部尚书更是吓得直打哆嗦。 他也是刚接到的密信,哪儿知道南方那边竟突然出了那么大的变故? “皇上……常江那边一直都是历朝历代的大问题,这一朝一夕如何能改变的?如今当务之急是赶紧安排好流民,防止百姓暴乱才是。” 这话一出,秦憬煜才注意到左丞相也在此处。 只是在家中休养一阵后,这左丞相明显憔悴了许多,此刻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显然是因为这次常江水患的事情,提前让左丞相继续参与政务的。 秦憬煜听得他的说辞,也没发表意见。 但心中却已经觉得骇然无比,这常江水患已经多年,想要彻底疏通防止洪灾,只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这次南方水患,朝廷又要给出不少银子粮食安抚百姓了。 见着皇帝这盛怒模样,其他大人都不敢多开口了。 最终还是秦憬煜道:“皇上!如今当务之急是安抚百姓,同时派遣官员修缮常江,防止再次决堤。” “如今正是南方那边暴雨时节,若是处置不当导致造次决堤的话,只怕会影响到更多省份。” 左丞相见此,深深看了秦憬煜一眼便继续道:“煜世子殿下说的对啊,如今应该早些修缮常江才是,还请皇上明鉴啊。”biqubao.com 毕竟如今他们在这里诸多言语也解决不了问题,想要挽回局面,让灾民相信朝廷。 就是赶紧派遣官差前往,尽可能的安抚百姓,同时修缮常江堤坝。 皇帝硬生生平息下自己的怒气,冷声问道:“你们谁愿意前往啊?” 那本就因为降罪而跪在地上的工部尚书曹志心里更是一慌。 这事儿……谁去也不妥当啊。 要只是安抚流民便罢了,能够从中大捞好处。 但偏偏还需要修缮那堤坝,这若是找个无能的人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此话一出,便见着几个官员都埋下头,不敢开口。 秦憬煜也在心中思量起能用的人才来。 毕竟如今朝廷,虽有不少官员,但真正能够堪当大任的,太少了…… 最后还是左丞相开了口:“皇上,臣倒是有个人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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