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秦憬煜继续跟母亲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便离开了。 太子妃知晓对方心中埋怨自己,所以才会这般敷衍,见着对方离开,便也没有挽留。 “太子妃……”竹芽知道她心中难受,便想着安慰。 却没想到太子妃嘴角竟是露出一丝苦笑来,她朝着竹芽看了一眼才道:“你说……本宫是不是做错了?” 所以才会让他们好不容易相认的母子,关系这般僵持。 竹芽知晓太子妃一片心思,但这毕竟是他们私事,所以也只能低头道:“太子妃您也没错……” 只是与殿下之间想法不一样罢了。 他们母子之间,一个想着保全孩子,另一个则是想着拼上一切为父亲翻案、 中间隔着一道实在难以跨越的鸿沟。 太子妃知晓竹芽懂自己,但奈何那孩子不懂。 最终她叹了口气:“儿大不由娘啊,本宫只是想要护住儿子罢了……难道也做不到吗?” 太子妃知道,这次一事,秦憬煜得罪了许多人。 哪怕是得到了皇帝的青睐,但在那么多凶险万分的阴谋算计中,恐怕也难以抽身。 想到如今这聪慧的儿子,极有可能沦落到当年跟太子一样的下场……太子妃便吓得一把捏住了手里的佛珠。 竹芽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也是无奈叹了口气。 另一边花羽也将秦憬煜被封官的消息告知了林希。 得知此事后,林希不禁一愣。 这正三品大理寺卿,可是直接管理朝堂与皇室秘闻,以及处理相关案件的。 而那从三品协领,则是盛京城内极好的官职,且能调动一万精兵,兵权在手。 见着林希不说话,花羽不禁笑着道:“妞妞这是怎么了?殿下这次被皇上看重,难道妞妞不高兴?” 花羽心里明白,虽然这二人之间尽可能的不与对方单独接触。 但彼此之间也是知根知底,且有情谊在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花羽才想要知道林希此刻的心中所想。 林希听到这话后,朝着花羽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道:“虽然如今殿下暂代这两个极好的官职,但办案过程却极度凶险,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 “只是什么?”花羽有些诧异。 如今殿下担任文武官员,且手中也有了兵权,这不是好事情吗? 林希见着眼前满脸高兴的花羽,愣了愣才继续道:“只是……这次铁矿一事牵连甚广,殿下又被皇帝如此看重,所有偏爱几乎都摆在了明面上,只怕有心之人会费劲儿算计了。” 对于那些贪官以及对朝堂没什么忠心的人来说,只怕秦憬煜的存在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这次虽然惩治了不少官员,但剩下的那些漏网之鱼必定会抱团取暖想办法将秦憬煜拉下马了。 听得林希的一番分析后,花羽的神情也染上了几分凝重之色。 林希却是暗自想着,大理寺能够接触到不少皇室秘闻。 莫非皇上也是想要秦憬煜继续调查当年太子一事,所以才会暗中帮衬? 但当年太子一事,所涉及到的人事物如今都被处理的差不多了,若是秦憬煜光是翻看那些卷宗来调查,只怕会难上加难了。 思前想后,林希不由也为对方苦恼了几分。 秦憬煜对林家不错,若是可以的话,自己倒是能够帮上他的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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