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看了左贵妃一眼,忙安慰道:“娘娘在宫中多年,一直荣宠,怎么会失宠呢?这次皇上不过是气头上罢了。” 说话间晚霞凑上来,看着左贵妃继续道:“娘娘如今能做的就是避其锋芒,等到皇上气消了,一切便都好了。” 左贵妃听得晚霞一直这般劝慰,也觉得如今的自己,事事也做不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修身养性呢,但想到父亲如今被困在府中,心中还是涌起无限担忧来。 不如这边相比,此刻华清宫中的太子妃,听得宫人禀告后,却是淡淡点头。 反倒是身边的宫女竹芽满脸欣喜:“太子妃!殿下这次被受皇上重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毕竟之前太子在外流落多年,也是好不容易才能母子相认。 这次皇上暗中将五羊山铁矿一事让殿下去调查,明摆着就是为了让殿下在众人面前立下威信。 如今事情有了结果,皇上便能够光明正大的为殿下封官了。 听得竹芽的话,太子妃却并非满脸喜悦,眉宇间反倒是生出一抹凝重来:“旁人只道我儿风光一时,却不知晓那查案过程中何曾凶险?本宫听说那林大人险些没了性命,幸好被护卫拼命所救……” 顿了顿太子妃继续道:“这次铁矿一事牵连甚广,皇上有心点拨某些官员,所以未曾动他们分毫,但这些人却如同毒蛇一般盘旋在我儿身边,只怕煜儿往后的日子难过了。” 官场之上,何其凶险。 那些官员多年以来培养的势力就这样被那孩子给拔掉了,还不知道会如何算计他呢? 本事满脸高兴的竹芽在听到太子妃的话后,嘴角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几分。 殿下没有前太子护着,虽然太子妃心中疼爱,却也因为是女眷身份,身处后宫之中,没办法为殿下提供太过帮助。 可以说如今殿下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慢慢拼搏出来的。 想到这里竹芽便也脸色担忧了几分,但见着脸色不太好看的太子妃,还是装作无事般细声安慰:“如今殿下被皇上重用,太子妃您在宫里便也不会被随意欺负了。” 之前就是因为殿下未曾手握实权,所以太子妃才一直被左贵妃暗中打压。 这次左丞相因为那些官员牵连的事情在家中休养,连带着左贵妃也被关了禁闭,小惩大诫。 只盼着今日之后,他们能够收敛一些。 太子妃听得竹芽的话不禁好笑,她淡扫了竹芽一眼才道:“他们是什么性子,莫非你还不明白?想要那位服软,怎么可能?” 只怕等到左贵妃熬过这段时间后,会更加变本加厉了。 但她倒是真没想到,这次居然是李太妃顺水推舟去告状了,看来左贵妃在宫中的确树敌颇多了啊。 这嚣张的人嚣张惯了,想要让她装乖巧,怕也是不容易了。 心中有了这想法后,太子妃才看向竹芽问道:“接下来煜儿不知道该多忙碌,只怕我们母子相见的时间更少了。” 说到这里太子妃的目光更是黯淡了几分,在这宫里,她唯一盼望着的就是儿子能够多来看看自己。 但如今……这想法竟也成了奢望。 竹芽知晓太子妃心中在乎殿下,但想到如今殿下刚被封官,只怕事务繁忙的很。 算算日子,殿下也的确有些时日未曾来为太子妃请安了,难怪太子妃心中这般挂念。 “可要奴婢去告知殿下一句?太子妃您想念他了?”竹芽笑着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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