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见着花羽满脸诧异的模样,反倒是语气平淡:“原本此事那曹夫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当日才出生的曹纯之更是不会知道。” “只怕……是曹夫人在府中过于嚣张跋扈,加上这曹纯之只是个傻子,所以那些下人才会毫不顾忌,当他知道这件事情后便继续装疯卖傻,一直在曹府之中等待报仇的时机,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自己还当真有些佩服这曹纯之了,那副痴呆的模样,竟是直接骗过了曹家上下所有人。 花羽不禁想到昨日那曹夫人的话,下意识开口:“那曹夫人说府中三公子痴呆已经多年,这么算起来,莫非那曹公子已经过这样的日子将近十年,甚至可能更久了?” 林希淡淡点头,看了花羽一眼:“或许他也是没得选!毕竟没有生母保护,那曹夫人也只有一个嫡女,若是他这庶子从小便聪慧,那岂非是活不了这么大?” 曹夫人当年害死了曹纯之的母亲,所以自然不会将这曹纯之视若己出。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曹纯之一旦被曹大人重用,那自己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若非是曹纯之从小痴呆,只怕早就出了意外没了性命。 花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这曹公子能够在曹夫人手中捡回一条性命,甚至还活到了现在,当真是不容易啊。” 林希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那些证据,如今曹家对自己下手,极有可能是因为左家。 左家将自己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这曹家也跟自己结下了梁子。 看来自己一心想要过太平日子是不可能了,他们两家不会让自己如愿。 花羽扫了一眼那桌上的证据这才道:“妞妞曹家那般针对你,如今这证据已然到了手中,咱们是否可以对曹夫人下手了?” 毕竟这沾染上的可是一条人命啊。 林希却轻轻摇头:“这证据咱们现在只能保留,如今曹夫人那样厉害,曹大人更是位高权重,哪怕是事情闹出来也会被他们压制下来,顶多让那曹夫人吃些小苦头罢了。” 这证据来之不易,自己一定要好生利用才是。 想要让这曹夫人彻底无法翻身,就只能找一个绝好的时机。 花羽瞬间明白了林希的意思,便不再多话了。 眼前这名女子比许多男儿都筹谋的更加厉害,如今曹家竟那样不长眼的得罪了妞妞,那就应该有承担事情后果的准备。 林希瞧了一眼花羽这才道:“算算时辰,明心应该快回来了。” 说话间林希已经将一张药膳方子拿了出来:“花羽姐姐,将这药膳熬制一番吧。” 这东西对明心身体恢复很有效果。 虽然此刻明心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也需要好好养着才是,否则的话只怕会留下许多后遗症来。 花羽立刻拿上那药膳方子离开了。 等她离开之后,林希才关上门,又从空间中拿出了几瓶促进身体与术后恢复的抗生素来,重新换了小瓷瓶,打算到时候给明心一同服用。 刚刚将事情做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慢点慢点,好孩子……”林老太谨慎的将明心搀扶下了马车,然后领着人走了进去。 林希见此便也起身看热闹,这从京兆尹一路而来也有些路程,自己需要好好检查一下明心此刻的伤口如何了? 当明心躺在床上后,只觉得那床柔软无比,就连新换的被褥也十分柔软,下意识的看了明月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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