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人的话,柳三娘心里一惊,但面上却没露出分毫来,只道:“这阮掌柜哪儿有吃独门生意的道理?若是那芳香阁的胭脂好,那些姑娘自然不会来我这里购买,再说了在我这里购买的姑娘家境一般,哪儿能跟芳香阁消费的千金小姐相比?” 那男人没想到柳三娘这样死鸭子嘴硬,怜悯的看她一眼后摇摇头:“我说三娘你的脾气也是太倔了些,要是刚才将配方售卖给那人,指不定还能快活几年,如今你得罪了阮掌柜,怕是在这盛京城做不了生意了。” 这话一出,柳三娘也沉默了。 但看到那摊位上自己摆放着许多颜色的胭脂,想到那个小姑娘,她又笑了笑:“想要做好一件事情,哪儿有那么容易的?” 这一切都是对自己的考验罢了。 既然自己跟林姑娘打定主意,要让那些平凡人家的姑娘也用的起的胭脂,且是品质不错的胭脂,那就不应该畏惧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柳三娘恍若无事人一样,将那些胭脂摆放整齐,更加卖力的叫买起来。 …… 另一边花羽收到消息后,便立刻将事情始末告诉了林希。 听到柳三娘竟与对方起了冲突,林希略微皱了皱眉头:“阮掌柜竟是这样的心思?” 花羽看了林希一眼:“那收购胭脂配方应该是阮掌柜的主意,但是让那人找麻烦,就不知道是否是他一人所为了。” 不过今日这事儿也算是看出来了,柳三娘虽只是女流之辈,但在面对威胁的时候,却不曾出卖妞妞。 倒是个不错的了。 林希心里有了主意后,这才淡声道:“对了,刚才你出去那一会儿时间,曹小姐让人送了请帖前来。” 说话间林希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花羽拿起来一看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曹小姐打算几日之后在府邸开赏花宴?竟会邀请妞妞你前去?”花羽不禁诧异。 林希自己也诧异,笑着道:“你也觉得奇怪是吧,我也这样觉得,其实我跟那曹小姐没多大交情,也就是给了几张膳食方子,然后给了那马齿笕面霜罢了。” 她们这些千金小姐,若是与谁亲近,一般都是有利可图。 自己这身份,似乎没什么值得那曹小姐惦记的。 花羽看着眼前的林希,大概思量了一番这才继续开口:“妞妞……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曹小姐的父亲应该是工部尚书曹志,曹志当年似乎是被左丞相提拔起来的,而且两人关系不浅。” 这话一出,林希瞬间面色也变得有些许凝重起来。 居然又是跟左丞相有关系? 想到上次入宫,自己险些被左贵妃狠狠责罚,林希的眼神也变得略显冰冷起来:“这么说起来,曹小姐邀请我前去赴宴,极有可能是得了左家的吩咐,亦或是想要帮着左贵妃报复于我?” 除了这个,林希想不出别的来了。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曹小姐还当真是个不值当帮衬的…… 花羽自是知晓上次宫里的事情,再看这请帖,显然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妞妞……要不到时候找个由头拒绝了?”花羽不愿意林希涉足危险之中,立刻请示道。 林希心里烦躁,只觉得那左家阴魂不散。 但这请帖…… “若是我不去,还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事情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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