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李太妃不再挣扎,林希知道是镇定剂起作用了。 她示意吉祥如意两个宫女松开手。 看着流泪满面,却动弹不得的李太妃,她轻声道:“臣女知道太妃此刻的心思,您向来高傲,怎么能容许自己的身子如今被这样糟践。” 许是林希的话让李太妃产生了共鸣,她一双眸子下意识的朝着林希看了过来。 林希这才继续道:“太妃这次病起突然,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臣女情急之下为了保全太妃您的性命,便下了重药,这药材过于猛烈,才会对您左侧的身子产生这样的后遗症。” 此话一出,李太妃看向林希的眼中布满复杂,隐隐间还觉得一丝不甘心。 若是让自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活着,还不如去死,死的骄傲!不会这样狼狈! 看出李太妃眼中死气,林希知道若是不给对方活下去的希望,只怕也是白费功夫救活了她。 所以林希继续道:“但这只是药物的作用罢了,并非您身体本身的原因。” 说话间林希上前,将李太妃的左手抬了起来,接着让吉祥抬起对方的右手。 两只手一起对比着,林希柔声道:“您看看,您这两双手完全一致,所以由此可见骨骼、皮肤都没有产生病态,这只是药物的短暂作用罢了。” 李太妃仔细看着自己的一双手,心里微微放心。 察觉到李太妃眼中迸射出的生机,林希循循善诱:“但是毕竟药性过于剧烈,如今只有等到您身子大好没有危险后,臣女才能通过针灸的方式让您慢慢恢复左侧身子的感觉。” 听到一切都有会转的余地,李太妃的心里彻底平静下来。 她抬眸扫了一眼林希,似乎在确定对方话中的真实性。 “真……的?”李太妃很是用力的吼出两个字。 林希笑了笑:“当然是真的!臣女跟皇上也是这般说的,若是没有把握,臣女岂不是犯下了欺君之罪?” 见着林希这样笃定的模样,李太妃总算是松了口气。 “谢……谢。”她语气平静的道谢。 林希轻轻点头,继续安抚道:“但这毕竟需要一个过程,所以臣女为您施针的时候也会根据您的身体情况循循善诱,您只需要好好配合,假以时日便康复如初了,您这次也算是历经大劫,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见着林希这样会说话,且这般讨喜,李太妃难得扯出一抹微笑来。 刚才还慌乱的吉祥如意在听到林希的话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其实李太妃这次被县主救过来,她们已经很满意了! 若是县主还能够让李太妃彻底康复如初那就更好了。 李太妃说完后,便直接头一歪没了生气。 瞬间将宫女如意吓得够呛:“县主!太妃她……” 林希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防止这两个丫头大吼大叫吵醒李太妃。 她带着两个丫头退出去这才低声道:“太妃毕竟高寿,现在好不容易在阎王那里捡回一条性命,身子很是羸弱,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只怕都会这样清醒的时间少,昏睡的时间多。”m.biqubao.com 听到林希这样解释,两个宫女总算松了口气。 正在此刻外面传来江公公的声音,林希几人连忙请安。 皇帝快步走了进来,眼神和蔼的看向林希询问:“太妃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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