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昨晚一夜没睡吧?” 花羽虽然有些明知故问,但是她是真的关心林希,林希淡淡的瞥见了一眼她,摆了摆手。 “花羽姐姐我没事,我就是不困,马车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城了。” 林希强打起来精神,花羽想要劝说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叹息了一口气,然后紧跟着林希身后。 “哎哟喂!我的天爷!妞妞你怎么精神如此差,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去处理好事情,要不跟陛下说说,歇息两日再启程?” 林钱氏看着林希哈欠连连的模样,担忧的询问了一句。 “没事,大伯娘,我在马车上休息就行。” 林希根本没有心思去跟其他人说话,昨夜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但是现在却困得不行,要不是林家人执意要送她,她此刻早就在马车上呼呼大睡。 “花羽啊,你要好好的照顾妞妞,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们都是女儿家,这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 林老太不舍的拉着林希的手,又温声的叮嘱花羽,花羽点点头,跟林老太保证一定平安的将林希带回来。 “那就好,老婆子话多,嘴碎,你就别嫌弃。” 林老太自嘲的叹息了一句,林希忽然就不困了,她紧紧的抱着林老太。 “奶,我也舍不得您,但是皇命不可违,我一定会很快就处理好,然后早早回家跟您团圆!” 林希亲昵的在林老太的脖颈间蹭了蹭,又乖巧的对她做出保证,林老太怜爱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奶知道你孝顺,你有这个心,奶就很满足,保重好自己。” 林老太语重心长的叮嘱林希,林希重重的点点头,挤出一个微笑,让林老太安心,转身带着花羽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地行驶离开,林乔氏对自家闺女也是恋恋不舍,可是她知道林希身上的责任,只能强忍着心头的难受,自顾自的擦拭掉眼角的泪珠。 林希上了马车后,深呼吸一口气,调理好心情,她不能沉浸在与家人别离的悲伤中,她得振作起来,早日将事情处理好,就能早日回家。 林希躺在软塌上,看着手中的地图,还有随风给他的卷宗,还有批注很是详细,这自己倒是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秦憬煜真是有心,不仅让随风跟着,连这些小事情,都做到位,连我都有些下意识的依赖他,潜移默化真是可怕啊!” 林希感慨了一句,将手中的地图给收好,靠在软塌上,养精蓄锐。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希被马车的摇晃给弄醒,她掀起车帘一看,外头天都黑了,轻轻唤了一声花羽。 “花羽姐姐,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花羽听到林希的呼喊,让人停了下来,上了马车,递给林希吃食还有水壶。 “才离开盛京不远,我们走的不是官道,带着小队禁卫军,怕引人注意,所以选择了小路,前方不远处就是驿站了,今夜倒是不怕睡露天地了。” 林希点了点头,将地图跟卷宗拿了出来,又继续看了起来,忽然她的目光被卷宗上一串小字给吸引。 “花羽姐姐,你去将随风哥哥给叫进来,我有事情问他。” 林希不理解,为什么秦憬煜会在卷宗上写上十二星宿这几个字,这是在让她代为去查探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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