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坚持让老嬷嬷也不敢在继续谏言,只是叹息了一口气,然后跟随在她的身后,让人将披风给太子妃拿了过来,给她披上。 林希早早的就站在了千鲤池的边上,看着那些游动的鲤鱼,微微勾起唇角,下一秒却听到身后传来僧人催促的声音。 “今日千鲤池有贵客,还请各位施主快快避让。” 僧人神色匆匆,但是说话的语气还是温柔,但他们说的太过明确,就差说有皇族的人要来,不过周围的百姓也是聪明,盛京城天子脚下,自然是能看到不少宫内的贵人。 林希皱起眉头,她没有想到太子妃会清场,本来还想太子妃跟她一起见证,这下可是镂空了如意算盘。 但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林希也来不及多想,她一咬牙,心下一横,就直接趁着僧人不注意,躲在了假山后。 太子妃来到了千鲤池,看到这里的景象,不免触景生情,看着红带飘飘的桃树,心中泛起丝丝的酸涩。 “当年,本宫就是在这树下与先太子相遇,那真是一段让人难以忘怀的时光,真是岁月不饶人,转眼间景色依旧,可是本宫却不似当年。” 太子妃哀叹了一声,眼眸里增添了几分忧伤,她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这棵熟悉的桃树。 老嬷嬷在一旁宽慰着她,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躲藏在假山后的林希,自然也没有看到慢慢靠近的侍女,低垂着头,袖子中间好似藏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 林希从假山后悄悄地探头出来,本想看看太子妃有没有来到千鲤池旁边,想着出去偶遇,结果就看到了那名脸色异常的侍女。 电光火石之间,侍女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匕首,冲着太子妃就要扎过去。 “来人!救驾!” 老嬷嬷被这一举动吓唬得呼救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可是太子妃方才将所有人都屏退,只留下了近身的侍女伺候,她们只能无助的闪躲避免被刺伤。 “杀了你!” 侍女大吼一声朝着太子妃怒目圆睁的冲过去,太子妃不幸被绊倒,身后是冰冷的池水,身前是想要刺杀的侍女,还有年迈的老嬷嬷拼死抵抗牵扯,让她赶快逃走。 太子妃本以为自己要命丧此处,结果下一秒侍女就被林希三两下给制服,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起来。 “太子妃娘娘您受惊了。” 林希清冷的声音在太子妃的头顶响起,她刚受到惊吓,还没有缓过神来,怔怔的看着林希。 林希又重复的叫喊了一声,太子妃这才在老嬷嬷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林县主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太子妃死里逃生后,立马又恢复了以往高高在上的模样,她上下打量着林希,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与警惕。 “回太子妃娘娘的话,臣女是前来礼佛,坊间最近又污蔑臣女的传言,臣女想要求佛祖保佑臣女早日找到幕后主使者,为臣女澄清。” 林希不急不慌的将早就想好的措辞说了出来,太子妃听后果然消减了几分对她的不信任。 早就在出来营救的时候,林希就已经预想到了现在这个场面,她选择了后者,是因为她仁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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