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又将二人前去的情况说了一遍,汉王冷哼一声,他原以为这个侄儿是个不争抢的性子,看来在立功面前,人人都一样。 “既然如此,他这么急着想要证明自己,本王就给他这个机会,你去传话给救善堂,让他们好生接待,还有做戏要做全,你可明白?” 汉王眼神里透露出凶狠的警告,侍从连连点头说明白,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名堂,这些难民只能在救善堂,你就是有这个本事,本王也会让你无从下手!” 汉王的眼眸里流露出杀意,他本就对赈灾没有太大的心思,只想要将这一次作为他在皇帝面前立功的好机会,能够得到皇帝的青睐。 皇帝年事已高,也没几年的日子,一直没有再立太子,反而是对秦憬煜重点栽培,这可让汉王急不可耐,他怎么能不放手搏一把! 救善堂门外,林希跟秦憬煜刚才马车就有人来接应二人,两人对视了一眼,轻笑了起来。 “看来你这位皇叔对你可是关心,知道你要前来,还特意派人来接你,这热情的态度,都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林希故意阴阳怪气的说话,捧高汉王,其实大家心知肚明。 “是啊,我这位皇叔对我还不止这些,你且边走边听我跟你慢慢细说。” 秦憬煜也顺着林希的话茬子说下去,两人一唱一和,都是把前来迎接两人的侍从听得一头雾水,脸上也只能赔笑带路。 “煜世子,林县主这边请,我们王爷知道二位都是尊贵之人,这样的地方难免有些污了你们的眼睛,所以让我们都将里面好好的清理了一番,放心,病人我们都隔离了起来。” 侍从一边带路一边介绍着救善堂,林希左右看了看,跟上次她偷偷潜入进来的时候不一样,这里变得整洁宽敞,甚至能看到难民.在有序的领取食物。 秦憬煜也是发现了异常,这里的人看似井然有序,实则他们小心翼翼的模样,更是让人怀疑,像是提前被人交代过,受到了威胁才会有这样的景象。 本来两人来救善堂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救善堂这边还是提前做出了准备,就说明秦憬煜的营地内混进了汉王.的眼线,而且这人的身份还不低,不然也不会知道秦憬煜的行踪。 “林县主,王爷听说您医术高明,煜世子特意带您来协助救善堂内的医治,很是感激,让小的们一定好好的协助您,这里就是我们给病人医治的地方,郎中会定期给他们检查,外面的院子就是用来熬药。” 侍从对着里面忙碌的人指了指,跟林希解说,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郎中装模作样的给唉声叫喊的病人看诊,外面也有带着面纱熬药的人,倒是有模有样。 “我也是略懂一点黄岐之术,我看那位郎中好像手法有些问题,不如我上前去把脉指点一二。” 林希说着话就要上前,眼眸瞥见侍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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