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跟秦憬煜二人听见救善堂的名号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了自己的判断,看着对方一脸悲怆的表情,瞬间也是明白了,汉王为何一定要将难民给控制在救善堂。 “你放心,你今日说出了冤屈,我们一定会帮你,我记得救善堂不是收留难民,救济难民,还帮难民治病,你们又为何要逃出来?” 林希故意套话问着那人,那人听了林希的问话后,放声大笑了起来,眼底浮现出恨意。 “若真是有姑娘你说的这样好,我们兄弟二人又何苦花费这大力气逃出来,还一直被救善堂的追捕,他们根本不顾及我们的性命,只是将我们关起来,死了就将尸体丢出去,我们叫苦连天,也没有人知道!” 男人的神情满是悲愤,他一想到自己的妻儿都死在了救善堂内,心中的愤怒更是难以压制,紧握着拳头捶打着地面。 “大哥,你别这样!” 一旁的兄弟看不下去他这般自残的行为,心中悲痛,上前将人拉住劝说。 “我们知道煜世子殿下就在这里扎营治理水患,可是我们也没有见过煜世子殿下,我们是从狗洞钻了进来,本来是想找到煜世子殿下讲述冤屈,没想到却是被姑娘给发现了。” 男人眼眸里流露出懊恼,他叹息了一口气,林希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秦憬煜开口。 “这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你们要找的煜世子就在眼前,碰巧他还听你们讲述了所有的冤屈,是吧?煜世子殿下!” 林希打趣着秦憬煜,又对着他恭敬的行礼,这让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秦憬煜。 “本世子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冤屈,放心,你们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本世子去查明处理。” 秦憬煜也是顺着林希的话茬子说了下去,两人得到了肯定的回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秦憬煜跟林希磕头,嘴里说着谢恩的话。 “快快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为百姓排忧解难本就是皇室该做的职责,你们受苦了,我让人带你们去休息吧。” 林希赶忙上前将两人搀扶起来,然后又带着二人去见了随风,让随风给两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并且让他派人保护二人。 回到了营帐内,林希看着秦憬煜一脸的严肃,盯着桌面上的一件做工精美的摆件陷入沉思。 “你这是在看什么?” 林希出声打断了秦憬煜的思索,他抬眸看了看林希,对她招招手。 “这是汉王送给我的东西,说是岭南进贡,皇叔说我父王生前最喜欢,让我睹物思人,可是我连我父王是个何样的人,我都不知道,还怎么睹物思人。” 秦憬煜叹息了一口气,然后将物件给收好,又询问林希将人安排得如何。 “交给随风了,不过这两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让我可疑,他们说救善堂的人在追捕他们,又怎么能躲过守卫,找到我的营帐,若真是救善堂逃出来的人,那就是作为扳倒汉王最好的人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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