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头磕得砰砰作响,温书源却是赶忙让人起身,并且让他不要再说这些话。 汉王人正经的主子在这里,他对着自己呼声高喊,这不是要了他的命,温书源随便几句话就让人给打发了出去,然后恭敬地等着汉王发话。 汉王本来对温书源还是有所防备,想要试探一二,但是对方隐藏得极好,就好像是有人在他的背后谋划布局,这也让汉王不敢轻易的动他。 “温大人,想来城内涝病成灾的事情,你也略有耳闻,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情有何看法,或者说,温大人有没有好的办法,能够解决当下的难题?” 汉王问出这话的时候,目光灼灼的盯着温书源,温书源默不作声,他拿捏不准汉王作何打算,按理说汉王肯定是有自己的谋划,不会询问他的意思,但是如今问了,他又不能马虎回答。 温书源认真的思索了一番,这才踌躇开口。 “王爷,下官以为这件事情其实最大的麻烦,就是在于这些难民,陛下仁义,对于百姓都是一视同仁,想要能够安抚百姓,可是他们本来能够好好的治病,却非要逃跑,害得城内无辜之人都感染,不如祭祀,以祈求上苍饶恕。” 汉王听到祭祀二字,眼眸闪过一丝惊诧,但是很快就又恢复平静,他在房间内来回的踱步,确实是有先例,天灾不断的时候,举行祭祀仪式,就能够让那个灾难远离。 但祭祀也是分三六九等,而且他一个做不好,怕是会被人抓住把柄,弹劾汉王崇尚巫术,导致了沧州的涝病,这可就麻烦大了。 “你说的这个办法本王会多多考虑,但是不是必然的办法,温大人既然如此聪慧,定然会有其他的好主意是吧?” 汉王眼神发出危险的意思,一双促狭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笑的像是一直狡黠的狐狸,看着温书源的眼神,就跟盯着捕捉的猎物一般,将其玩弄致死后再一口吞下。 温书源感觉背脊爬上丝丝的凉意,他不动声色吞咽了一口唾沫,抬手用袖子擦拭掉额头的薄汗。 “王爷,下官能力有限,这已经是下官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不过若是能够引进药材还有太医,说不定涝病也能得到控制。” 温书源做出一副害怕模样,汉王深觉无趣,他拂袖转身走到桌案前坐下。 “温大人,你的提议本王接纳,但是这件事情只能你我知道,再有第三人知道,温大人,你可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汉王听出了温书源话里的意思,秦憬煜才从番邦返回,他带着的行军里的郎中都是太医院的人,自然也是能够有办法,比他找的草包管用。 不过汉王是不会让秦憬煜来分一杯羹,这沧州城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被温书源这样一激将,汉王也不得不考虑祭祀一事。 温书源低垂着头,嘴里说着恭敬的话,但嘴角却是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王爷放心,这件事情,下官一定会办得神不知鬼不觉,而且祭祀也用不上那么多人,只需要挑选几位作为祭品就行,王爷只管安心等着好消息就是。” 温书源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给汉王洗脑,汉王虽然心中还是对祭祀有些抵触,但是在温书源的劝说下,也是逐渐的接受。 “那本王就静候温大人带来佳音,事成后,本王一定不会忘记温大人的辛苦,本王记得温大人在沧州城做县丞也有好几个年头,是该有所福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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