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源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眼眸抬了抬,“哦?得了涝病的流民不是都控制在了救善堂,你可有查到是何人去抓药,又回了何处吗?” 手下人将探查到的消息一一的告诉给了温书源,温书源听后手指敲打着桌面,思虑了片刻。 “先不要打草惊蛇,怕是会让对方警觉,你们先去医馆将配药的人给我带过来。” 温书源正愁没有新的人给他试验药,这不就来人了,给看病的大夫说来了,这病来的突然,需要不停的找人试药。 所以救善堂内都是吃了半成品的人,才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客栈内,林希给世子又检查了一次,挑破的红疹子都已经结痂了,体温也是一直保持在正常的范围,虽然有几次呕吐了,不过从脉象上来看,情况不严重。 “妞妞,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我下楼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偷偷的看着我。” 花羽的直觉是不会出错,想来对方是冲着小世子而来,他们不能在客栈继续待下去了。 “可是世子的病症还没有完全好,还需要用药,此时我们离开,我怕世子会撑不住。” 林希空间内倒是有药剂,但中药比起西药来说,药性要温补一些,世子年幼,身子骨弱,只能一个疗程一个疗程的为他清理。 花羽有些犹豫,他们又不能将世子丢下,着实是让人头疼。 “有了,妞妞,你还记得柳府的庄子吗?我们可以带着世子去柳府的庄子,又有谁会想到世子会躲在那里。” 花羽眼珠子滴溜一转,计上心头,跟林希讲述,林希点点头,这个办法倒是可行。 “那花羽姐姐,你先去做准备,然后再去抓一副药,我们在路上用,我给世子再施针一次,然后我们收拾东西,夜晚就开始赶路。” 林希跟花羽对视了一眼,两人商量好后,然后开始各自行动了起来。 温书源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医馆掌柜的,询问了一句,“你别害怕,本官找你是想问问你,最近可有人去你的医馆抓药,是治疗高热的药材。” “回大人的话,是有人来抓药过,但是这人太多了,小的也记不清是谁了。” 掌故的为了保命立马就说了出来,还时不时的瞥见温书源的脸色,担心对方稍有不满,他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你看你怕成这样,本官又不是才狼虎豹,也是想着关心沧州的百姓,如今涝病肆意,本官也是心急如焚,若是有人能治疗好这病,也是解除了本官心中的一大心病。” 温书源故意温和的对着掌柜的说话,他在人前也是个好官。 “大人真是宅心仁厚,小的们都知道温大人的苦心。” 掌柜的摸不清楚温书源的脾气,他心中擂鼓,只能顺着对方说话,温书源显然很满意他是一个听话的人,拍了拍他的肩头,让他起身。 “本官不会为难你,你就多帮本官盯着,至于你的家人,本官会好好的帮你照料。” 温书源说完话,也不听掌柜的求饶,让手下人将他赶了出去。 花羽来到医馆抓药,却发现这里跟昨日比起来,冷清了不少,而且掌柜的也没有那般热情的上来询问她。 “掌柜的,我要抓药,跟前日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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