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听见里头的声音,不敢慢待了,将手中的活计交给其他下人,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开门走了进去。 进屋就瞧见林希在跟花羽商议着什么,然后花羽神色匆匆的离开了房间,菡萏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林希对花羽比对她还要信任。 “菡萏?” 林希瞧着菡萏进了屋就开始愣神,轻声的呼喊了她一句,菡萏这才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又低垂着头。 “菡萏,我知道秋和的死,让你很难受,但是人还是要往前看,而且秋和也不想看到你这个颓废的模样,我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帮我完成。” 林希叹息了一口气,温声的安抚着菡萏的情绪,菡萏心中一片暖意,她满眼感激的看着林希。 “夫人,您对菡萏有着再造之恩,您让菡萏做什么,菡萏都愿意!” 菡萏也不是铁石心肠,当然能感受到林希对她的好意,对林希也是更加的忠心耿耿。 “你去另外雇一辆马车来,不要让九叔知道,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拉行礼用,然后一会儿你先上马车去,穿着我的衣服,带上帷帽。” 林希将帷帽交到了菡萏的手中,郑重其事的叮嘱着她,又将她带到了梳妆台,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面具给她带上。 菡萏眼眸里都是惊恐,她看着铜镜内与林希一模一样的脸,心中一阵慌乱。 “夫人,您这是......” 菡萏知晓林希与管家向来有些不对付,难不成林希是要趁着这次的机会逃离柳府,但是管家那里她怎么能蒙混过关。 “菡萏,你别怕,我只是想让你先代替我去庄子上,三日内我就会去接你,你放心。” 林希紧握着菡萏的手,感受到她手微微颤抖,眼神坚定的盯着她。 菡萏有些犹豫,她知道林希有很多的事情都瞒着她,但是林希对她的恩情实在是太重,她似乎只有这条命能够偿还。 思虑再三后,菡萏心一横,也不管这件事情有什么后果,她回握住林希的手。 “夫人,你放心,菡萏一定会好好的完成这件事情。” 林希欣慰的点点头,菡萏这姑娘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个仗义的孩子,不然秋和的离去,也不会让她感伤这么久。 只是可惜了秋和这个好姑娘,也不知道那病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就这样可怕,让人数日间就毙命了。 到了离府的时间,菡萏伪装成的林希在花羽的搀扶下,当着管家的面上了马车,管家看着渐渐远走的马车,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这下能让主子从密室内出来了。” 管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却没有注意到,从后角门处也有一辆马车,缓缓地离开。 马车内,世子看着林希一脸的严肃,小心翼翼的询问,“林希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希被世子细微的声响,给拉扯会现实,她温和的对着他笑了笑,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 “你不是想去你表哥那里,我们现在就是要去找他,不过我们得先在城内住几日,我得去查探一下城内流民的病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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