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流民好不讲道理!我们夫人好心开仓救济你们,就这样报答我们夫人,若不是我们夫人可怜你们,这几日你们还能有吃食,早就饿死街头了!” 菡萏气不过这些流民如此嚣张,仗着人多势众,就想欺负他们,大声的辱骂着对方,将这些人数落了一通后,才解了心头之恨。 “是啊,柳夫人要是想害我们,怎么会连着几日都在这里布粥,着中间是不是真有什么误会啊?” “我也觉得柳夫人是个好人,我们不能让柳夫人寒心啊!” “柳夫人煮的粥,比官府煮的粥还要浓稠,我相信柳夫人不会害我们!” 人群里传来异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为林希说话,叽叽喳喳的都开始指责起了刚才说林希坏话的那个女人。 妇人抱着自己的孩子,无力的嘶吼,“苍天啊!你要是有眼,你就帮帮我!我的儿啊!你好命苦啊!” 林希看了一眼她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将人送去官府查办,让菡萏给了她一吊钱,去医馆找郎中医治。 “诸位放心,这粥,我们肯定会一直发放,而且我们的白粥内,绝对不会有沙石这类东西,今日的事情肯定是个误会。” 林希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众人的神情,果然在人群中有个人看起来行动就很异常,他正准备悄悄地离开。 “菡萏,你让家丁去瞧瞧跟着那人,有什么发现回来跟我汇报。” 林希对着身边的菡萏小声的吩咐,花羽的身份不好暴露,她只能这样做,这人一看就是那始作俑者。 家丁跟随着男人一路来到了小巷口,男人还回头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跟着才走进去,家丁想也没想就跟着上前去,忽然头上传来疼痛,被人当头一棒。 “你小子被人跟了一路也没有察觉,我看你哪天命丢了你都不知道!” 打晕家丁的那人,将棒子丢在一旁,又踹了踹家丁,确认人昏死过去后,这才放下心。 “我这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哪里知道有人跟着,我都怕有人知道我是挑事的那人!” 男人说着皱眉苦脸,他不过就是个小混混,要不是被人拿捏了把柄,怎么敢去做这样的事情,招惹柳府。 “后悔也晚了,你都已经动手了,这事情你就烂在肚子里,没人会知道,只要你不说,还有,别毛手毛脚,露出了马脚,破坏了大人的计划,大人可不会听你说这些废话!” 那人恶狠狠盯着男人,叮嘱了他几句,又在男人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人这才分别从巷子里走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家丁,感觉头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眼前也是一片血红,他抬手用袖子擦拭,这才看清楚路。 可是还没等他发出声响,就被人从后面抹了脖子,原来是那接头人,害怕这家丁回去传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人杀害,没了后顾之忧。 林希回府后一直思索着粥中被人投下沙石的事情,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事情来的蹊跷,若是被同行嫉妒,这也没有其他家施粥,除非是官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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