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本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之人,她听着花羽叫她小姐,心中有些变态的舒适感,或许是高人一等的错觉,让她误以为也有了掌握别人命运的能力。 “菡萏,这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 林希看出了菡萏眼神里的犹豫,知道花羽这下肯定能留下,也就没有再继续停留,而是带着家丁回了柳府。 花羽那渴求的眼神,让菡萏动了恻隐之心,抬抬手,“你就跟着我进来吧,不过柳府可不是那么容易待下去的地方,先去将你自己洗洗干净。” 菡萏一边说着一边捂着鼻子往里走去,花羽点着头,又说了些恭维的话,这才让菡萏对她打消了一些疑虑。 林希坐在房间内,看着被洗干净装扮后的花羽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菡萏做事就是稳妥,这院子我看缺一位管事,我明日就去跟九叔说说。” 菡萏眸色闪过一丝欣喜,她跪在地上对着林希感恩戴德,“夫人赏识婢子,婢子一定会更加尽心尽力的服侍夫人,不辜负夫人的厚爱。” 林希淡淡的点点头,抬手示意对方起身,“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何处,是怎么来到了沧州,怎么就你一个人了?” 花羽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林希感慨她是个可怜人,又让菡萏多多照顾她。 林希花羽二人还在菡萏的面前唱着双簧,外间就传来九叔的声音,这下林希更加确认,她在柳府就是被人监视着,不然怎么会消息流传如此快。 “听说夫人从外头带回来了一个流民,夫人这些流民的身上指不定沾染奇怪的病,还是将人给送出去吧。” 九叔从一进屋,眼神就瞥见了跟在菡萏身后的女人,看着对方胆怯躲避的眼神,心中添了一分厌恶。 “九叔,又是谁给你嚼了耳根子,都是说些什么胡话,我今日可没有出府,只是在府门外站着就被那些流民给吓唬到了,怎么就空口白牙的说我带个人回府上。” 林希心里明白,跟九叔讲道理也是不能将花羽留下,干脆装傻充愣,又轻轻的瞥见了一眼身旁的菡萏。 九叔刚要说话,就被菡萏给打断了,“管家,这是我远方表亲的姐姐,来投靠我,不是流民,她是好人家的女儿,没有外头那些怪病!” 菡萏拉着花羽跪在地上,林希则是端起茶杯浅浅的呷了一口,“九叔,我就说这是一场误会,方才菡萏来跟我说这事情,我还正说去跟你请示一下,你人倒是来了,只不过说的话我却是听不懂了。” 九叔微微皱起眉头,他也是听眼线说起这事情,而且明面上也不好跟林希争执起来,又有菡萏帮着林希打掩护,实在是没有办法将花羽赶出去。 “既然是这样,菡萏你该早些说清楚才是,这不是闹了笑话,好在夫人大度,不计较,你还不快快谢谢夫人!” 九叔思虑了一番,也是顺着台阶就下去了,林希出府的事情,他被主子好一顿责骂,如今又闹出这一出,只怕不是责骂一顿,当然选择息事宁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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