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慢慢悠悠的从床上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感觉好多了,不过就是肚子有些饿了。” 秦憬煜瞧见她这个模样,心下了然,也不揭穿她,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 “早就让人给你准备了吃食,不过你才经历了那样的场面,还是给你吃一些清淡的流食比较好,以免让你回想起当时的场面。” 秦憬煜耐心的跟林希解释着,林希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怎么就给她吃流食,她这一路上可是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饭,就想着来到沧州能吃上一顿。 虽不说是大鱼大肉,怎么也得比干粮这些强多了啊! “你去问问,跟随你一起的那个马夫吧。” 秦憬煜见林希皱起眉头,一脸懵神的模样,浅浅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林希扯了扯嘴角,忽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赵大当时看见尸体被分食的场面,就呕吐不止,想必是看到肉类,又想到那不好的回忆吧。 “那就吃流食吧,我没有多娇气,听花羽姐姐说,你们是来沧州治理水患,现如今城内的情况如何,水患又控制成怎样的局面了?” 林希没有忘记自己前来的正事,询问着秦憬煜,见对方没有回答,猜测或许是这次的赈灾中让他也很难受,才会流露出这样为难的神情。 “一切都好,只是进展有些缓慢,都在步入正轨了,只需要等待朝廷的赈灾物资还有银钱送到,就可以修筑堤坝,然后开仓施粥,救济百姓了。” 秦憬煜没有看着林希的眼睛,站起身来,掀开帐篷的帘子,看着外间说话,他不想让林希参与进来这件事情,他知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林希看出了秦憬煜的心事,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又闲聊了些别的事情,门外随风急匆匆的走进来,看见林希也在,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让她猜疑。 “看来你们有要紧事要商议,我就先去外面转转,熟悉一下这个地方吧。” 林希适时的提出了想要出去走走的想法,将空间留给他二人,但才出了帐篷,她就躲藏在附近,悄悄的靠近,附耳听着里间的动静。 随风瞧着林希离开后,才敢对秦憬煜汇报事情,“殿下,我们昨日遇见袭击县主的那些流民,押回来才发现,他们像是得了一种怪病,见人就要撕咬,而且不知疼痛,我怕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控制不住。” 秦憬煜听后皱起眉头,他在帐篷内来回的踱步,想着能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当下这个问题。 “这些流民都是东旭国的百姓,不能放弃他们,即使他们是有这样的病症,也要将他们看护好,找几个大夫去看看,这沧州城内什么都缺,也是让人头疼。” 秦憬煜面色阴沉,他本以为沧州的水患可以很快就解决了,可是事情却随着他的调查,越来越稀奇古怪。 林希听着里面没了声音,以为是说话太小声听不见了,她又靠近了几寸,想听清楚,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声响,背后传来一声轻咳。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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