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嫣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见对方先她说了起来,“林小姐,在下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入座吧。” 面对对方的邀请,她也不好拒绝,壮着胆子将帷幔给掀了起来,才发现这人居然带着半副面具,只能看见他薄薄的双唇,还有提拔的鼻骨。 但也难以掩盖他身上散发的气质,知晓是位样貌良好的公子,声音温润,待人有礼节,让林霜嫣倒是接受了一些。 “这是雨前龙井,林小姐尝一尝。” 男子倒是也不急于跟林霜嫣说事,只是自顾自的煮起茶来,邀请对方一起品茗。 林霜嫣心有防备,但是看着对方都喝下了茶水,她也端起茶杯,浅浅的呷了一口。 “还未请教公子名讳。” 林霜嫣主动出击,询问着对方的姓名,方才进来的时候,听见林科的手下,叫人陆爷,她却也不好叫出口。 “在下姓陆,单名一个炎字,江湖人士倒是不拘小节,林小姐不必拘谨,我知晓你今日来是为何事,这件事情,也只有在下能帮你办成。” 陆炎一脸的自信,吹拂着手中的香茗,等待着林霜嫣的回答。 “如此甚好,不过我又怎么能相信陆公子?” 林霜嫣从心底感觉对方像是笑面虎一般,她坐在这里极其不适,但为了大计,也只能忍着,试探性的问话。 而陆炎却像是早已经料到了她会这样问,勾起唇角,轻声地笑了笑。 “林小姐,这江湖之中就没有我陆某不知道的事情,而你林家这趟浑水,却是牵扯到了朝廷,想要能查明真相,也只有我陆某敢一试。” 陆炎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眼神意味深长的盯着林霜嫣,对方被他看得有些不适应,错开眼神。 虽然林霜嫣对陆炎还是有所怀疑,但她相信林科,所以双方达成了协议。m.biqubao.com “林小姐,陆某很喜欢你的爽快,那我也让你看看我的诚意,这里有一封密信,你看了就会知晓当年林家为何被灭门,还有这些名贵的药材,就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 陆炎说的很是隐晦,但是林霜嫣却明白他的意思,果然对方已经将她掌控住了,她需要这些。 “那就多谢陆公子了,我很期待我们接下来得合作,再会。” 林霜嫣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离开这里,匆匆几句话跟他马虎了事,就要起身走出湖心亭。 陆炎也不拦着她,只是看着她得背影,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有趣,这一切还只是刚刚开始,这盘棋下得如此之大,也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 手下看到林霜嫣走了过来,欣喜的迎了上去,又发现她提着不少的药材,询问之下才得知这是陆炎给的诚意。 “这下主子的伤不用担心了,小姐,我们赶快回去吧。” 林霜嫣点点头,丫鬟带着两人出了府门,又叮嘱她,联系会以飞鸽传书的形式,没有要紧事,府上还是少来,人多眼杂。 马车上,林霜嫣看着这些药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而那封信被她藏在袖中,不敢拿出来看,神情落寞,干脆闭目养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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