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我给你拿了些梳头油。” 花羽对着还在装扮的林希说话,将梳头油给她放在了梳妆桌上,将她的脏衣服拿起来抖了抖,却掉落一样东西。 “这牌子倒是没有见过,妞妞从哪里捡来了?” 花羽将牌子拿在手中仔细的查看,林希整理好后从屏风后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花羽姐姐。” 林希轻轻的叫了她一声,花羽将牌子放到她手里,温声的询问。 “还从未见你有过这样的牌子,是从哪里得来的东西?” 花羽担心林希在外间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烦,她知道林希心善,但是也不想林希被那些坏心思的人给利用了。 “是救我出去的嫣姐姐给我的通行牌,她人很好,可惜我应该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林希说着眼神里流露出落寞的神情,她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跟花羽讲述。 花羽听后拍了拍林希的肩膀,“妞妞,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林姑娘跟你的立场不同,你们能有一段这样的交情,已经是来之不易了,莫要强求。” 林希听了花羽的开导后,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脑中又浮现出林霜嫣的眼神,她是真不忍心,暗自下决心要将林霜嫣对官府的仇意,给调查清楚。 山寨内,林霜嫣整个人都显得心不在焉,林科的伤势很严重,她却无能为力,而林希的不坦诚,跟是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白痴一样。 “林科,你可千万不要有事,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早点听你的话,也不会有这些事情,你也不会受伤。” 林霜嫣守在林科的窗前,哭成了一个泪人,林科嘴唇苍白,脸上也米有血色,他费力的将手抬起来,为林霜嫣擦拭眼泪。 “小姐......我,我没事......” 林科艰难的从嘴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想要安抚林霜嫣慌张的心神,却不知道他越是这样,对方心里就越加的难受。 手下看不下去了,他忘记了林科的嘱咐,悄悄的将林霜嫣给带出了房间。 “小姐,有个人能帮助我们,可是主子一直不想小姐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他一个人扛着,但是主子这个模样,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手下为难的皱起眉头,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林霜嫣心中也有了七八分的猜测。 “你说就是,林科那里自然有我去担着。” 林霜嫣不忍心看着林科这样难受,她想林科快点好起来,她被林科护着这么多年,也该长大了。 “小姐,还记得那位贵人吗?” 手下犹豫再三后还是将这条深渊之路跟林霜嫣指了出来,林霜嫣一听脸色就骤变,但是很快就就回复了正常。 林霜嫣心中清楚,这是唯一能救林科的人,但是她又自己的顾虑,又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林科,内心煎熬。 “我知道了,你们私下一直跟对方有联系,带我去见见那位贵人吧。” 林霜嫣下了决定,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跨出去,就再也无法回头了,但是为了林科,她愿意一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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