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虎子扑向男人,他的双眼含着泪水,却又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虎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药是?” 男人温柔的摸了摸虎子的头,余光瞥见了地上的药包,眼眸里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又暗沉了下去。 “是这位公子帮了我,他说要买我手里的玉坠子。” 虎子嗓音里带着哭腔,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男人,男人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站起身来,警惕的盯着秦憬煜。 “这位公子,你是玉坠子的主人吗?” 男人将虎子拉扯到身后护着,支支吾吾的问着秦憬煜,小心的观察着对方的脸色。 “是我一位友人的贴身物件,不知道是否掉在了路上,恰巧被你捡到了。” 秦憬煜一看对方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是他偷的东西,但是却又不忍心在孩子的面前戳穿,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男人眼神里流露出感激,他扯了个理由将虎子支开,让他将药包拿进了屋内。 “公子,这要坠子是我从一位贵人身上偷的,我不知道那位贵人是你的朋友,估计如今是进了大牢了。” 男人将他的遭遇说了个清楚,又将怎么跟林希相遇,并且陷害让林希顶罪的事情,都一一的说了出来。 “我本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可是不知道怎么,三月前的一场大雨,将河堤给冲垮了,虽然朝廷派了人来修缮堤坝,但是还是一直都有水患,又让上交赋税,我们不得已才想到了偷县衙仓库的钥匙,想弄点粮食出来。” 男人叹息了几声,他若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今也是自己遭了报应,给惹上了麻烦事。 “既然你们是好几人一起谋划了这事情,那你怎么又会被挨打?” 秦憬煜看着男人的伤势,有些疑惑,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可不像是一个人能做到,至少都有四五个人。 而且看破坏的程度,那些人多半手里都带着家伙事,但是在看男人的脸色,沉默不语,他好似不愿意说起这件事情。 秦憬煜也不再多问,毕竟朝廷赈灾都有自己的一套,他也不好贸然破坏,只能让随风暗中调查,让后敲打敲打管事的人,其他的事情,他也不方便插手太多。 “爹爹!不好了,娘亲吐血了!” 虎子急急慌慌的冲了出来,脸上带着还没有干透的泪痕,鼻尖红红,委屈巴巴的看着男人。 男人立马丢下了秦憬煜,冲进屋内去看,却听见碗掉落的声音,还有女人的责骂。 “娘亲不喜欢爹爹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娘亲很生气,但是我知道娘亲心疼爹爹。” 虎子懂事的将脸颊上的泪珠,擦拭干净,然后将院子里散落的东西给捡起来,一样一样的放回原来的地方。 秦憬煜看着虎子熟练的模样,猜测这或许不是第一次了,他叹息了一口气,百姓的苦难他看在眼里,也是心头惆怅,想建立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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