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族人的质疑,大长老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他的额头汗珠直流,忽然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大长老,我回来了,圣女正在泉眼沐浴,仪式可以继续进行。” 海溯跪在地上,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他的喜怒,但是大长老并不在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捋了捋胡须。 “海溯,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大长老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搀扶了起来,又转过身看着窃窃私语的众人,冷漠的笑了笑。 “或许是诸位觉得,这大长老的位置,坐着很是舒服,可是你们别忘了,当初是谁带你们走向了这条路,如今你们倒是要反过来将我拉下去。” 大长老有了圣女这张底牌在手里,自然是不害怕被族人的质问,他将刚才对他有所不满的人,都数落了一遍。 族人虽然心中还是有不服气,但是嘴上都没有刚才那样的不尊重了,都听着他说话,等待着大长老的下一步指示。 “如今圣女已经回来了,现在我们的仪式就可以继续进行了,族人们,我们等待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长生不老,这一刻是多么的伟大!” 大长老激动的讲述着,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贪婪,族人们也因为他的说话,而被带动了情绪,纷纷跟着他祷告了起来。 海溯看着族人们这样疯狂的举动,只觉得心中悲愤,长生不老,从来都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踩着自己族人的血肉,才能得到的幸福,真的就那么重要? “我们一起请出海神大人,为圣女祝福,让圣女为我们赐福吧!” 大长老将手中的酒杯举起来,示意众人对着海面敬酒,躲藏在暗处的林希跟秦憬煜看着这一幕。 “方才我看着一个跟海溯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人,将月牙儿给带走了,不知道月牙儿有没有危险,不如你在这里盯着,我去找找月牙儿。” 林希还是放心不下月牙儿,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的秦憬煜说着。 秦憬煜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他们进来的时候,发现山洞外被一些黑袍子的人守着,约摸估计有百十余人,他用飞鸽传书通知了随风等人,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那你自己小心,我盯着他们。” 秦憬煜严肃的叮嘱了林希几句,又将那柄匕首递给了她。 林希弯着身子在山洞外,悄悄的来到了上次她发现泉眼的地方,听海溯说,所有的圣女都会在这里沐浴,进行洗涤仪式。 海岩看着泡在泉眼中的月牙儿,她已经是半人鱼的形态了,不过这样子看着着实让人可怖,她的身上都是鳞片,表情也十分的痛苦。 如果不是这眼冷泉滋养着,怕是人的躯体顶不住,顷刻就会暴毙而亡。 “海溯......” 月牙儿疼痛到已经没有意识了,她无助的轻声呢喃了两句。 海岩握紧了拳头,双目通红的死死盯着月牙儿,“你人都这样了,还想着我那个窝囊废的大哥,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处,你们一个个的都念着他!” 对于海溯的嫉妒,日渐增长,让海岩对于一切亲近海溯的人,都带着仇恨,忽然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一步一步的走近月牙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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