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 月牙儿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她又敬又爱的阿公,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定要让她当这个圣女。 “月牙儿……”大长老似乎也有些后悔不该对月牙儿这么凶,但是巴掌已经收不回来了,他痛心疾首的揪着心口的衣服。 “月牙儿,不是阿公棒打鸳鸯,而是你从生下来的时候,就被海神大人选中成为了我们海月族的圣女,不然你以为那药引子怎么来?” 大长老看向月牙儿的眼神里带着疯狂,他试图用道德绑架的手段,唤起月牙儿内心的愧疚,让她没有办法拒绝当圣女,只能任凭他安排。 月牙儿心情悲伤,她无力的抽噎了起来,好似命运的不公平,她没有办法去挣脱这样的束缚。 “我知道了阿公,我以后都不会再提不当圣女这件事情了。” 房间内沉默了许久,月牙儿终究还是妥协了,她说出这话的那一刻,就已经将儿女私情给永久的抹杀。 窗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让祖孙二人警惕了起来,大长老缓缓的移动到了窗边,然后猛地将窗户打开。 没人在窗外,也没有看见其他的动静,大长老是个人精,他知道方才的话,肯定被有心人听去了,但他没有挑明说。 “月牙儿,夜深了,你好好休息,阿公明日再来看你。” 月牙儿低声的点了点头,她默默的将被子扯过头顶,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呜咽了起来。 大长老看着她这个模样,也是心疼的连声叹息,可是他决不能做海月族的罪人,无奈的将门给关上,还在外面上了一把锁。 海溯等到大长老离开后,悄悄的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准备从窗户翻进去,林希跟花羽躲藏在屋顶,这才看到了他,猜测双方目的一致,所以轻声的叫了他一声。 “喂!” 海溯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待看清是林希后,他松了一口气,但忽然又警惕了起来,举着手中的弯刀防备的盯着她们。 “你们这么晚了,来大长老家中做何事?” 林希被他的举动逗得有些好笑,自己不也是鬼鬼祟祟的翻墙进来,怎么还有理来质问她们了,不过林希倒是不计较。 “我跟你的目的一样,我也是想看看月牙儿到底好不好,我拿她当朋友,我不会对她做出不利的事情。” 林希一脸真诚的模样,让海溯暂时信任了她,将手中的弯刀放下。 “月牙儿每月月圆之夜都会有这样痛苦的时候,我没有能力,不能为她摘取到海神岛上的药草,治不好月牙儿的病,让她只能受病痛的折磨!” 海溯一想到月牙儿痛苦的模样,他就不忍心,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似乎这样能减少一些他心中的愧疚。 “月牙儿到底是什么病状,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治好,我也是个大夫。” 林希对月牙儿的病情是越来越好奇,但是海溯却是犹豫了起来,他看着林希良久不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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