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今王上已经暗中策划了政变,他不服,凭什么先帝能坐在那用以人肉堆积的高位之上,而自己却只能在下面远远的看着,看着那血肉越积越高! 终于,他联合大臣向先帝递去了弹劾诏书,先帝万念俱灰,想了想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并没有说什么。 他给了先帝最后的体面,喝下了鸠酒,死于静心殿,而他最后的愿望则是王上不生儿育女留下自己的女儿,待她成年后继承王位,他答应了,并且做到了把敏兰当做亲女儿对待,而尹峥,却不知所踪了,原本这王位是要让他继承的,但是他并不在乎这些,随后消失不见。 而之后的尹家,也日渐消亡。 “但是我自从知道尹峥回到了尹家,还私下同敏兰有书信交流时我也诧异。”王上叹了口气继续说话。 “我不是不愿意尹峥回来,只是不愿意他同敏兰有交流,他的心中带着恨,不止是对庆月的恨,更是对这个王位的恨。” 正说着,他们到了尹府,用鎏金刻画的“尹府”两字由于年久而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敲门后,不多久,一个老妪开了门。 “王上,您……” “沈妈?!您怎么回来了!”他扶起了正要下跪的沈妈说道,“您是我的乳母,哪有乳母给儿子下跪的道理。” 说着,王上上前一把搀扶着沈妈,眼含泪水。 “孩儿不孝,没有将乳母接进宫中享受,是孩儿的错。”沈妈哭着抱住了王上,连忙说道。 “王上不必说这话,快去见见公子吧,他这几日不知为何不吃不喝,怎么劝都不听。” 王上跟着沈妈来到了尹峥的面前,他一路看着曾经繁华的尹府慢慢破败,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想到这心中难免有些沉重,本想来警告尹峥的他,一肚子的火气又散了,只剩下了愧疚 “沈将军,好久不见。” 门突然打开,尹峥走了出来,本该是身穿甲胄的小伙子,此时却成了破衣烂衫的醉汉。 “尹峥,你!”沈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痛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凭什么!你对得起你的父亲吗!” 沈王此时将敏兰的所有事抛之脑后,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尹峥让他更心痛。 “你有什么脸提我父亲?”尹峥的眼神突然狠起来,抓住沈王的皇袍,“你当我不知道当年的事吗!” 沈王听到这,怎么都狠不上心继续说下去,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当年尹峥失踪后,尹天便拜托沈王去找,然而到最后,只在战场上找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尸体的手边是一把剑柄有着虎纹的宝剑。 “这时我送给……峥儿的剑,我本就不该让他学习军事之道,我就是怕现在这样。”尹天抚摸着沾染血迹的宝剑,干枯的手指缓缓的上下抚摸着那道虎纹。m.biqubao.com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了泪水,他让其他人出去,只让沈越一个人留下来,“沈兄,你可否完成我一个心愿?” “请说。”沈越早已泣不成声,他低下头,不敢让尹天看见,但是哽咽的声音是瞒不住的。 “沈兄男人流血不流泪。”尹天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凑出这句话,随后虚弱道,“送我,去同你兄长相见吧,不能上阵杀敌,躺在这病榻之上又有……何用,不如早早离去,你也好施展你的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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