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爷双眼通红,披头散发,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见人就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嘴中还念念有词着什么。 祭祀大典上的朝臣都慌忙逃窜,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贺一护送着贺章离开。 但没人注意到贺章阴沉的眼眸中浮起杀意,他提着配剑而去,长剑刺穿了老王爷的身躯。 老王爷眼神恢复了清醒,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贺鲁,却被贺鲁再插深了一寸剑刃,死不瞑目。 回宫后,贺章气愤的将朝臣责骂了一通,又对贺鲁大义灭亲的行为感到痛心疾首,但又碍于朝臣维护,不能处罚他。 “王上,贺鲁在殿外求见。”m.biqubao.com 贺一悄声的对着贺章说道。 贺章摆摆手示意让他进来,贺鲁一进来就对着贺章跪拜了下去,“王兄,都是我年少不懂事,请你原谅我,我只求能带着我父亲的尸体回去好生安葬!” “事已至此,节哀顺变吧!本王会让礼部以国丧的礼节为王叔下葬,你若是消停,本王保你一生荣华,不然,杀无赦。” 贺章冰冷的眼神盯着贺鲁,对方低垂着眼眸,重重点头回应,退出了殿外。 然而贺一却是有些不解的问贺章为何不直接处置贺鲁。 而贺章却叹息道:“现在丘东国的局势,容不得我做出半点错误的决策,不急。” 贺一点了点头随后便站着贺章身旁看着他批阅奏折。 回家的贺鲁大发雷霆,一拳砸在了墙上,狠狠道。 “要不是那个老东西疯了,还碎碎念着曾经做过的事,我大可不用杀了他,又何必同我那皇兄达成什么协议!” 一夜无眠,第二天,贺章还是给予了老王爷最高级别的皇家丧葬,即使他生前做过不少恶事,但这江山还是有他的功劳。 也是为了贺鲁不会被后人所诟病,他只是想维护这仅剩的亲情罢了,就是不知贺鲁能否给他这个机会。 三日的国丧,举国哀痛。 在外人眼中,王爷仍然是那个为了丘东国征战沙场,立下汗马功劳的王爷,而在贺章眼中,他只是一个皇叔罢了。 “王上,夜深了,您也趁早休息吧,明日不是还得宴请东旭国的使臣吗,您这几日都忙着处理政务,都没有好好歇息,怕是要累坏了身子。” 贺一看着贺章疲惫的模样,叹息了一口气,劝说着他,又将御膳房准备的养胃粥跟糕点放在了贺章的手边,方便他拿取。 “你且去歇息吧。” 贺章揉了揉头侧,自己则是闭了会眼睛继续批阅着奏折。 夜深人静时,贺章不自觉的望着远方的银月,他紧抿双唇,面色忧伤。 次日的宴会上,朝臣忙着推杯换盏,虚与委蛇,一曲歌舞毕后,贺章举起了酒杯大声道:“诸位爱卿,这位是东旭国的皇子,这位则是东旭国的县主,诸位举杯敬他们!” 贺章高高举起了酒杯,看着朝中的大臣,半数左右的人都举起了酒杯,有些则是不紧不慢,不情愿的举起了酒杯,还有一部分则是犹豫的看着其他人都举起了酒杯才慢慢举起了酒杯。 贺章并未说什么,而是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恭迎!”这时人群中贺鲁的声音响起,他立马站了起来,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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