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忽然感觉对方看着他的眼神不那么纯粹,她心中泛起了嘀咕。 “听说县主在东旭国影响颇深,若是我们头人能求娶县主,比贸易之路更能体现出两国的邦交。” 阿依木将林希说的像是一件物品,这让林希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而且我并不是皇族的县主,只不过是一个外姓,你们这做,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林希努力推延时间,她方才已经用骨哨唤来了信鸽,给莫三娘他们送去了求救信号。 “县主,若是再让殿下迎娶我们部落的女子,你说这样的筹码,能不能借助到东旭国的力量,况且头人看中的是县主聪明的才智啊!” 阿依木的话让林希恨不得当场将人暴打一顿,真是亵渎了所有人,她愤恨的剜了对方一眼。 “县主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一切,我们会为您准备好。” 阿依木说完就离开了房间,门外传来了上锁的声音,林希站起身来,查看了一下房间,根本没有其他的出路。 “也不知道秦憬煜那边是何情况,这头人简直疯魔了,谁给他进献了这样两个蠢笨的主意!” 林希愤怒的一拳打在墙壁上,眼眸中的怒火,快要将她给吞噬掉了。 而莫三娘这边也收到了林希得求救信号,她匆匆找到库尔塔商量对策。 “没想到阿依木居然背叛了我们!” 莫三娘生气的拍打桌子,她恨自己怎么就心软了,就应该让阿依木死在头人的手里。 “三娘,你先别急,毕竟他们都是东旭国来的贵客,就算被抓住了,也是想钳制我们查出当年的事情,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库尔塔温和的安慰着莫三娘,让她放宽心,莫三娘点了点头,她将那林希的发带紧紧的握在手里。 “我就知道阿依木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公主,你只要一声令下,我们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就是了!” 壮汉倒是不赞成库尔塔从长计议,对方都已经欺辱到自己头上来了,怎么还畏畏缩缩,这不是白给人看笑话。 “达努,你别乱发脾气,库尔塔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这些年忍着气,但是我们不能不为族人考虑。” 莫三娘到底是变化了不少,她虽然很想将林希等人救出来,但是她也不想拿族人的安危冒险。 “我会带一小队人,去塔塔尔库打探情况,你们就在不远处扎营,我们来个里应外合,达努带人继续去找小徒弟的下落。” 库尔塔将每个人的任务都安排好了,然后与莫三娘紧紧的相拥,又叮嘱了她几句,这才离开。 莫三娘看着库尔塔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惆怅,这样离别的画面,让她想起了与父汗分别的时候。 “公主,你放心吧,库尔塔的身手,可是能跟巴努赫打平手,您就守护好族人就行,达努一定会将兵符带回来!” 达努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自信,他虽说是个莽夫,一直跟随者莫三娘,对方早已经将他当做家人。 晨曦照耀在部落中,莫三娘收到了一封来自塔塔尔库的书信。 “公主,对方说一定要亲自交到您的手中,那人我们已经将他扣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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