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黑心肠!阿布巴匝可是他的亲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贡尔萨愤怒的一巴掌拍打在桌子上,气的浑身发抖,她本以为头人只是在乎权利,还有人性,现在看来,是她高估了。 “这又是何关系?” 林希感觉她的脑容量有些小,怎么越说越复杂了,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阿布巴匝是从小看着现任头人长大,他没有亲人,是狼群养大的孩子,后被阿布巴匝收留,再后来被我父汗重用,但是他却叛变了。” 莫三娘提及到那段往事,眼神里都是悲伤,她鼻头泛起了酸涩,抿紧双唇,像是极力的在忍受一般。 “说起这事情,我就是气!三娘,到底还留着那个人做什么,你不会对他还余情未了吧!” 贡尔萨双手叉腰,看着莫三娘的眼睛里都有些恨铁不成钢,忽然被说到自己的私事,莫三娘有些羞涩的不知道如何说话。 “我没有,只是仇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况且他在现任头人的手下做事这么久,我相信他是知晓一些内情。” 莫三娘停顿了半晌才缓缓的说出这些话,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对阿依木是什么样的心思,或许她的爱恨,早就被那场大火给埋葬了。 “好了,好了,你们也不要争论这一件事情了,凶器的事情,我可以去让人查找,但是你们现在必须要去调查,阿布巴匝都接触过什么人,留给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虽然库尔塔他有这个实力,能够跟头人的兵力殊死一搏,但是他知道,莫三娘不愿意再看到无谓的杀戮了。 林希点了点头,既然这些陈年旧事,剪不断理还乱,索性就只顾好眼前就行了。 “我在回来的路上,就让人去调查了,阿布巴匝的打铁铺,很少还有人去光顾,听说他还收了个徒弟,但是却没有看见这人。” 莫三娘将知道的事情,跟他们细细的说明,有让人去查阿布巴匝徒弟的踪迹。 “三娘,我们遗漏了一个线索,我记得在打铁铺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却没发现角落里有一个被撬开的盒子。” 林希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又让人拿来了笔墨,将盒子的样子给画了出来。 “这!这不是阿布巴匝进献给前任头人的东西,我在宴会上看见过,你父汗可宝贝了,赏赐了阿布巴匝好多东西。” 贡尔萨惊讶的眼神里,让林希猜测,这盒子里或许有现任头人需要的东西,所以阿布巴匝才会被杀害。 “没错,是我父汗的东西,里面存放着调遣各个族群的兵符,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一直挑起纷争,原来是想逼迫我交出来兵符。” 莫三娘忽然眼神黯淡了下去,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父汗,又或许是为那些战死的族人伤心。 “不管如何,我们先找到阿布巴匝的小徒弟,说不定对方知道这个兵符去哪儿了。” 林希轻轻的拍了拍莫三娘的肩膀,安慰着她,对方点头回应她。 “我已飞鸽传书给花羽,让她带着我们的人撤离塔塔尓库,朝着这边过来了。” 秦憬煜知道林希牵挂花羽,所以立马就让随风去接应了。 两拨人分头行动,一拨人去调查小徒弟的踪迹,一拨人去调查杀害阿布巴匝的凶器。 帐篷外,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却没有人注意到他。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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