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娘知道阿依木跟头人之间的纠葛,所以她激将对方,果然她太过了解对方,一击必中。 刚才还是去生存的希望,如行尸走肉的阿依木,在听见要将他送回去的时候,总算是脸上有了不一样的神情。 “你可以将我直接杀死,但是你若是将我送回去,我倘若或者,我一定会找到你,让你承受跟我一样的痛苦。” 阿依木说狠话的时候,看着莫三娘的眼神里带着不忍心,他似乎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当然知道,你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所以,你没有选择,你只能帮我,现在,让大夫给你好好诊脉。” 莫三娘看着阿依木的反应,就知道他已经被说服了,所以也放心的让林希过去为他查看。 接下来的诊治倒是很顺畅,林希发现这人能活到现在,可以说很顽强,因为他的武功被人强行的废除,导致经脉逆行,形成严重的内伤。 “林希,他的武功还能恢复吗?” 莫三娘将林希拉到了一旁,小声的询问,她不想让阿依木听见后,暗自神伤。 “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五年十年都有可能,如今我需要先将他的经脉给续接上。” 林希将阿依木大致的情况跟莫三娘说了说,莫三娘听后,眼神里带着凄凉的望了一眼对方。 阿依木恰巧抬头,与她对视,两人的眼神对撞,久久不能移开,十分焦灼,这一幕林希尽收眼底,更加觉得她二人有故事。 傍晚时分,林希才收到随风放出的信鸽,上面写着,他们会找机会,将林希所需要的药材还有食物给送过来。 “真是太好!林希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你的感谢,你这些东西,可是拯救了我们部落!” 莫三娘很是高兴,恨不得抱着林希亲一口,她开心的在房间内踱步,想要与人分享这份喜悦。 “你先别高兴太早,这件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而且我们要将东西给运输过来,需要经过塔塔尔库部落的商道,只怕是难上加难。” 林希跟莫三娘分析着路线,如今她已经跟莫三娘结盟,那就不能让塔塔尔库的头人发现,不然就是对东旭国不利。 “时辰也不早了,你说的方法,我回去再仔细的思考一下,我们得回去了,不然会让头人那边起疑心。” 林希看了看天空中已经高高挂起的月亮,叫上秦憬煜,两人骑着莫三娘为他们准备的快马,回去了。 回到了部落,果然就看见了塔塔尔库的人在寻找他们,看见两人,头人身边的侍从立马就迎了上来。 “殿下县主,你们这是去哪儿了?可是让小的好找啊!” 侍从手忙脚乱的吩咐着其他人,将两人的快马给牵下去,又跟他们说头人想要见二人。 林希心中泛起了嘀咕,莫不是下午他们大闹无色赌坊的事情,被人报告给了头人。 不对,她跟秦憬煜都伪装了自己,不可能有人认出,还是先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那就带路吧,我们不过是再部落中走了走,你不必惊慌,我们都很随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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