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有些犯难,她抿紧双唇,抱着双臂思考起来对策。 “这倒不难,交给随风去办就行,他自然有办法,你等着听消息就是。” 秦憬煜一脸运筹帷幄的自信,让林希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也有什么情报组织在手。 “那行,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时辰不早了,该用晚膳了,你不是想约我出去走走,不如就现在?” 林希本以为灯会就在这两日,结果秦憬煜跟她说,灯会还需再等上几日,朝廷刚颁布了禁令,怕是要年后元宵去了。 “乐意之至,请吧。” 秦憬煜按耐住心中的欣喜,但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喜悦。 两人并排着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还有叫嚷的商贩,这样烟火气的氛围,让人感觉舒适。 秦憬煜一身黑狐裘的披风,内里穿着对襟袄子大袖衫,腰间带着一条金钩玉带,脚踩一双鹿茸皮靴子,头发用金丝八宝冠高高竖起,一副君子温如玉的雅致模样。 身旁林希披着同样白狐裘的披风,里间红色长袄子,百褶襦裙上点缀着团团锦花,腰间坠着环佩叮当和禁步,脚着一双厚底绣鞋还外翻着细绒毛,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随意插了两三只发钗,那支桃木两生花比起金镶玉的簪子毫不逊色。 二人穿着华丽得体,举止文雅大气,走在街上都引得路人微微侧目观看,男俊女俏,好似一对璧人,登对得让人艳羡。 “姑娘郎君!好久不见,今日又遇见您二位了,可巧是要去月神娘娘庙祈福求缘啊?” 老者一眼就认出了两人,虽说那日已经是傍晚时分,天昏沉,有些看不清,但他还是记住了二人的模样。 “老人家是你啊,今日收摊可早啊,相比是生意不错,月神娘娘庙是保佑何事啊?” 林希本对这些鬼神没有兴趣,可听到人提起,又忍不住想多问两句。 “月神娘娘庙可灵验了,不少才婚配的小夫妻都会去求子,希望有情人能长相厮守,怎么二位不是去月神娘娘庙?” 老者说话间看着两人,一个脸色绯红,一个一脸茫然,倒像是生分得很。 林希恨不得将刚才问的话收回来,她就不该多嘴多舌,怎么就能误以为他们二人是夫妇,这可真是有嘴说不清了! 秦憬煜也不怎么他内心就是有股喜悦在涌动,眼神光瞟见了一眼身旁的林希,她耳根子红通通,面前老者还在夸夸其谈,赶忙为其解围。 “既然这月神娘娘庙如此灵验,我们二人也是初来乍到,今日也是有缘,索性就去悄悄,走吧,娘子。” 秦憬煜顺势叫喊了一声林希,然后体贴的为人引路。 林希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摊位,只觉得脑子都不似自己的一般,噼啪啪啦的给她一通敲打。 “你怎么不跟老人家说清楚,上次就含糊不清,这次又糊弄过去,怎么堂堂殿下,惯学会了登徒子的放浪不堪。” 林希嗔怪了秦憬煜几句,越发觉得此人怎么越熟悉起来,越不要脸了。 “我这不是也想着让你快速离开,才顺着话说了下去,大不了我也让你占一回便宜!” 秦憬煜知晓林希肯定不会喊,但还是故意说着话,调侃她。 林希恨不得白眼翻他身上去,冷哼了一声,转头就进了月神娘娘庙,不理会秦憬煜,将他甩在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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