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话音未落,手中紧握着的匕首,已经扎到了她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裳。 “沅沅!” 闵昇看着浑身是血的翁沅沅,此刻她逆光站在那里,面上伤口狰狞可怖,放佛如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 女子错愕的瞪大了双眼,躺在了地上,嘴里口吐鲜血,手伸出来,还想抓住眼前人,却慢慢无力的滑落垂下。 “沅沅你这是为何,你不是叮嘱我不要伤了她们性命嘛?” 闵昇看着死不瞑目的女子,又看着笑得一脸诡异的翁沅沅,只觉得眼前人不似他认识的那般,陌生至极。 “她该死啊!你忘了她是怎么辱骂我了,若不是我那个好妹妹挑唆,她也能舞弄到我面前来,既然牵扯进来了,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翁沅沅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她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尸身,根本不屑置辩。 林希跟着一行匆匆赶来,就发现了这一幕,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这个局面,翁沅沅握着匕首朝她走来。 “沅沅你冷静些!她可是县主!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闵昇终究还是存有理智,他一把将翁沅沅给钳制住,在她耳边大声喊话。 “县主又如何!她看到了我杀人,你还要护着她,你是不是对她有心思!你放过她,她能放过我们!” 翁沅沅此刻已经有些魔怔了,她挣扎着想要摆脱闵昇的束缚。 林希此刻大脑飞快运转,原来翁沅沅一直都在伪装自己,她才是最心狠手辣的那一个人。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没人知道这件事情了?我这一路上都做了标记,京兆尹的人已经找了过来,你猜猜他们多久会到这里?” 林希倒是不慌张,她看着翁沅沅这个模样,只觉得可悲。 翁沅沅停顿了片刻,她狐疑的盯着林希,“你别吓唬我,要有人能找到你,早就找过来了,何必拖到现在!” 林希却是一副运筹帷幄的神态看着她,“你若是不信,大可问问一行,他与我一同过来,我在路上做了何事,他清楚。” 翁沅沅与闵昇对视了一眼,齐刷刷看向了一行,他们二人此刻是谁都不相信。 “横竖都是一死,那我也要拉你垫背!” 翁沅沅知道自己这脸上的伤痕是好不了了,她也不想再这样东躲西藏的活下去,对这个世界太多的恨意,让她看谁都想要同归于尽。 “沅沅!” “阿姊!” 两道熟悉的声音呼喊,让翁沅沅停下动作,她缓缓的转过身,看见是阿爹跟妹妹,泪水止不住涌了出来。biqubao.com “阿姊是我不好,不该一直因为你幼时救了我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执念在心,让你变成如今这模样!” 翁二小姐哭哭啼啼的想要冲上前去,被王蒙拦阻。 翁大人此刻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也是老泪纵横。 “沅沅,跟阿爹回家吧,不管发生何事,阿爹都能护着你!” 翁大人爱女心切,他也顾不上其他,只想将女儿平安带回去。 可翁沅沅却知道她回不了头了,其实她不是憎恨妹妹,也不是仇恨嘲讽讥笑她的人,这么多年一直折磨她的是自己的心魔。 “阿爹,妹妹,来世我们再做一家人,今生是我拖累你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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