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轻轻的将她脸上的伤口给处理了一下,却发现这伤口有些奇怪,新的伤口叠加在陈年的旧伤上。 “是不是没有办法治好了?” 女子声音里带着些颤抖,脸上疼痛让她忍不住低声轻吟了两声。 “也不算是,只是这伤口新旧叠加在一起,要处理好,还需要些时日,况且这里简陋,也没有能让我为你清理伤口的工具药材。” 林希语气温和的安慰着她,又用旁边极其简易的工具,还有金疮药,为她先清洗伤口。 “你也是被掳来的嘛?” 林希为她清理完伤口后,忽然问了这样一句没头脑的话。 女子听后有些诧异,她望着林希眼神里带着疑惑,“掳来?你这话是何意?” 林希挑了挑眉,看来她猜想的没错,这人的确不知道闵昇做了何事,一直在这屋内养病而已,但脸上的新伤,却是有些奇怪。 “看来你不知道啊,我是被抓来这里为你治病,但其他几位女子我就不知道是被抓来干什么了,反正听说最近失踪了好几位闺阁小姐。” 林希故意将这件事情的严肃性说出来,然后又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连声叹息。 “我不知道,闵昇跟我说找了大夫来为我看病,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偏激的事情,只怕是外面都乱套了,也不知道父亲知晓此事没有。” 女子面色沉重,好似对于闵昇所做之事,感到很是愧疚。 林希有心试探女子的身份,她故意跟女子透露闵昇在外做过的事情,并且还说道这件事情已经被京兆尹盯上了。 果然女子听了这话后,眼神里立马就染上了慌乱,她此刻也是顾不上脸上伤口的疼痛,挣扎着想要下床。 “沅沅!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快好好躺下!” 闵昇端着汤药走了进来,看见女子的举动,面色慌张,将汤药放在桌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床前扶住女子。 “你走开!你为什么骗我!你说好只是与我私逃,如今你将那些贵族小姐绑架了,事情闹大了,你会没命!” 女子大声吼叫着,责骂着闵昇,她双手用力的捶打在闵昇的身上,眼里又带着疼惜。 “是她们应该受这样的屈辱,谁让她们嘲笑讥讽你,而且你脸上的伤,不就是与她们有关,若不是她们诓骗你,你又怎么会……” 闵昇话说一半,神色忽然黯淡了下来,他的花话语戛然而止,只是默默将女子扶上床,给她盖好被子。 女子也因为闵昇没有说完的话,神色忧愁了起来,她别过头去,也不肯喝汤药。 “药还是得喝,你身体羸弱,再加上这里环境恶劣,你又不曾好吃好喝修养,怕是内里亏虚,久病难医。” 林希虽说不太清楚他俩的情况,但是身为一个医者,还是秉承一颗仁心,劝慰着女子。 闵昇也好言好语的劝说女子,将汤药再次递到了她的跟前,女子这才喝了起来。 “闵昇,你答应我,不要再为了我去做傻事,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不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女子眼神惊慌的将闵昇的手紧紧的抓住,叮嘱他。 闵昇点点头,宽慰了女子几句,然后才将汤药碗端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给林希使眼色,林希跟着他一同出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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