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一拍桌子就将这件事情给敲定了,她临走之前,还特意叮嘱了一句王蒙,让他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秦憬煜知道。 “县主为何不想让殿下知道?” 王蒙有些不明白林希的用意,按理说京兆尹其实是属于秦憬煜在管辖,有权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只不过秦憬煜不仅仅是京兆尹的人,还是未来储君,所以这种小事不必叨扰他。 可王蒙也知道秦憬煜对林希的看重,若是不跟他说一声,只怕到时候东窗事发后,遭罪的还是他们这些人。 “让你别说就别说,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是嫌指派给你的任务太少了?” 林希故意做出生气的模样,恶狠狠的盯着王蒙,对方立马就噤声了,捂着嘴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张恒离开了房间。 “妞妞,是不是上次进宫面见太子妃娘娘,她跟你说了什么话,你才会刻意跟殿下保持距离?” 花羽等他们都离开后,才问话林希,她其实也发现了,自从林希从紫辰宫内回来后,时常会一个人发呆,但是她又不好直接询问。 “也没有说什么话,不过是些该说的分寸话,我俩的身份,本就不适宜走太近,早晚都会生分了,既然如此,何不趁早就做出决断了,日后也不会觉得有其他的问题。” 林希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着看着窗外的红梅,话语里的不开心让花羽听出了些许的舍不得,还有无奈。 花羽走过去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妞妞,不管你做出任何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陪着你,你不要难受,也不要有任何负担,不用多心,太子妃娘娘说的话,就当是过往云烟吧。” 林希点点头,她本来跟秦憬煜也没有过深的纠缠,不过是合作的伙伴,若是真因为维系这层关系,得罪了太子妃,让她记恨,对林家下手,那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花羽姐姐我没有事,只是有些感慨,说出来就好多了,我们也去准备准备,然后套辆马车出发去灵隐寺吧。” 林希收起脸上落寞的神情,其实她的内心很是纠结,不清楚对秦憬煜是何种情感,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问话,你真的想好了吗? 花羽点了点头,出门去准备了,留林希一人在房间内。 林希看着窗外又开始飘飞的白雪落在红梅枝头,那傲人的红梅开的如此的艳丽,不服输的气质,让她颇有感触。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这句诗词用来形容菊花的高洁,如今看来,形容梅花的坚韧也是绰绰有余。” 林希将斗篷穿好,走出了房间,站在了梅树下,伸手折了一枝梅花,轻轻的放到鼻尖嗅了嗅。 殊不知她这个举动,已经被暗处的一双眼睛给悄悄的盯上了。 过了半个时辰,花羽等人回来了,林希换了一身更为华丽的装扮,这样更加像极了富家小姐,符合失踪少女的身份。 “妞妞,我们快要到灵隐寺了,不愧是香火最旺盛的寺庙,这一路上看见不少马车都往这个寺庙的方向驶来,怕是都是来为家人祈福平安。” 花羽轻轻的掀起车帘,看着官道上缓缓前进的马车,对着身旁闭目养神的林希说话。 到了灵隐寺,林希在化身马夫的王蒙搀扶下,下了马车,花羽跟随林希一起进了寺庙,张恒打扮成家丁,手中提着香烛篮子,跟在他们的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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