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将事情的经过跟太子妃讲述,又说明了秦憬煜给她说过的怀疑对象,还有内侍局送来佛香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佛香你都查仔细了,可有何异样?” 太子妃手中慢慢的拨弄着佛珠,她忍辱负重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儿子长大成人,得到了皇帝的器重,还有愧疚,筹备着反击的机会,没想到那人就按耐不住,开始对她下手了。 “佛香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老奴怀疑,太子妃娘娘去礼佛的时候,用过的东西或者吃食被人动了手脚。” 老嬷嬷心中猜想,不是在宫内出了问题,那就只能是宫外的人被收买了,动了坏心思。 “这件事情先不用声张,既然对方已经出手了,就不会只是这一次,他肯定也害怕事情的暴露,所以我们只需要慢慢的等待。” 太子妃蛰伏这么多年,已经是个能容忍的性子了,对方也是不想她好好活着,她越是要看着对方摔落下马,被她踩踏在脚底。 “太子妃娘娘,县主跟殿下走的亲近,老奴看二人的关系,怕是有些不寻常,殿下如今还没有得到圣上的首肯,若是跟县主纠缠不清,怕是会坏了大计划。” 老嬷嬷眼神里都是担忧,说话的语气也是染上些许的意难平。 “放心,煜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会知晓分寸,我相信他也不会在儿女私情面前,沉迷不悟,不过还是需要提点他,林希是个好孩子,可惜了,她跟煜儿是有缘无份,皇家的儿媳妇儿不是这么好做。” 说到这这里,太子妃的神色忽然就暗淡了下来,她好似想到了已故的亡夫,内心无限的忧伤惆怅,叹息了一口气。 “罢了,今日本宫也乏了,早些歇息了吧。” 太子妃不愿意再回想起往事,不过是徒增烦恼。 老嬷嬷俯身行礼,然后退了出去,不再打扰太子妃,她又回到了佛像前,开始默默的敲打起来木鱼。 次日,林希被太子妃传见的事情,就传到了秦憬煜的耳中。 “随风,你昨日怎么不告诉我?” 秦憬煜有些担心林希被母妃为难,他从小就被严厉的对待,不在人前轻易的表达喜怒哀乐,如今只是与林希走的近,就被母妃盯上了。 “殿下,你别惊慌,县主是何等的聪明,又怎么会被太子妃娘娘为难,我已经差人问过话了,太子妃并没有对县主说什么,只是与她闲话了些家常。” 随风看着秦憬煜有些自乱阵脚的模样,内心不禁感叹,何时见过主子这个样子,看来县主对主子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啊! “以后这些事情,都要禀明我一声。” 秦憬煜心下稍微有些安定,但还是警惕,担心太子妃只是暂时的没有对林希下手,等到她认为林希成为了他的绊脚石,就会讲林希处理掉。 “是,随风记住了,殿下,你让我查的事情,有进展了,不过寺庙那边却没有什么发现,主持说那日太子妃去礼佛,她的贴身宫女菩提,闹肚子,曾经离开过,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了。” 随风将探查到的事情仔细的跟秦憬煜说明,又拿出被调查人的口供,递给了秦憬煜。 秦憬煜接过来,查看过后,发现这些人说话都很有条理,像是被人提前训练过,没有丝毫的差错。 “继续查,这件事情肯定不是空穴来风,都已经在宫内动手了,说明对方的身份过硬,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秦憬煜说话间,眼神眺望着远方,看着皑皑的白雪,心中却无比的惆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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