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句话一说出来,朝臣左右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结果已定,再争执都没有意义。 “户部尚书,你说这个提议是谁提出来?” 皇帝手拿着折子指着户部尚书,侧过头看着他问话。 “林兴康,新晋的户部侍诏,他聪慧能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户部尚书说到林兴康的时候,眼神里都是赞许的光彩,他是打心眼里对林兴康这个新人认可。 皇帝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林家那个小子,朕知道他,是个有能耐的人,不过他还是有些年轻气盛,须得多多磨砺磨砺,这次的事情,就交给他去办吧。” 皇帝这话看似是在让林兴康多经历一些磨难,实则是抬举他,这可是让不少老臣心中有了异议,可是都不好说出来,毕竟不敢拂了皇帝的脸面。 “下官林兴康,多谢圣上赏识,定不辜负圣上的期望!” 林兴康很高兴可以得到这次机会,这样他也算是体现出了自己的本事,能够为林家光宗耀祖了。 下了早朝后,不少官员都上赶着来巴结林兴康。 “恭喜啊!林侍诏!当真是少年才俊,日后定当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侍诏可是皇帝钦点的春闱前三榜,自然是有才能,我们都需要多多向林侍诏学习才是!” “林侍诏可不忘记同僚之情啊!以后还需要仰仗林侍诏多多提点了,往前的事情,若是有得罪之处,还希望林侍诏不计前嫌才是!” 林兴康一一的得体回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官场上的虚以委蛇,虽然这些人面上都带着笑意,但是他知道他们都不是真心恭贺他,不过是攀权附势罢了。 回到林府后,林兴康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林家人,林家人都为他感到高兴,最开心的还要数林钱氏。 这么多年她也算是熬出头了,膝下就这一个孩子,如今算是出息了,她以往的苦和累都是值得。 “三哥儿可要好好的做出一番作为来,这样日后我们回去北疆祭祖的时候,林家庄的乡亲们,定然都会为我们高兴!”biqubao.com 林钱氏欣慰的看着林兴康,又给他递了剥好的橘瓣儿。 “三哥儿得到器重固然是好事,就是担心三哥儿还年轻,没有根基,事事还需小心谨慎。” 林老太才是荣辱不惊,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多少的事情,都是个人精了,语重心长的叮嘱着林兴康。 “奶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戒骄戒躁,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兴康明白林老太的苦心,她这一辈子都是在为林家操劳操心,最是个明白人。 林老太慈爱的微微笑了笑,又转头看着林希说话。 “妞妞既然跟你三哥哥一起有了决策,那就要好好去实施一番,不要辜负了上头的看重,当然也不要逞强,事事还是要有商有量,林家人都支持你们。” 林老太心中高兴,自家的孩子都有了成就,林家蒸蒸日上,她就是现在死去,对泉下的老头子,还有祖上都有交代了。 “奶,你就放心好了,我都安排好了,等三哥哥正式接手,过了文书后,就能开通贸易商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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