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突然冲了进来,将二人谈话打断,他恶狠狠盯着林希,一副坚决不同意的态度。 “二弟,你要相信县主,她跟县丞不一样,县主是真心为了百姓好,当初棉花的收益是有有些分配问题,但是现在县主回来了,我们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 汪年给他耐心解释着林希当初是怎么惩治了上一任县丞,为他们伸冤。 “即便如此,这棉花有什么可种,还不如种庄稼。” 二当家见汪年铁了心,也没有多说,就嘀嘀咕咕了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却不想当晚,就有百姓围着汪年的房门外,叫喊着让他滚出去。 “我们尊称你一声大当家,你就真不把我们当人看嘛?” “凭什么接受招安这样大的事情,不告诉我们一声!” “还是说你接受了朝廷给的好处!” “我们都是被县丞迫害的家破人亡,还想让我们无条件回去,不可能!” 一时间人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汪年脑瓜子嗡嗡叫,他大喊着让众人静一静,可是他声音压不住这么多人。 “县主来了,县主来了!” 三当家是个机智人,他与汪年像是异姓手足一般亲密,见汪年对林希尊敬,他也一样。 众人这才平复了下来,齐刷刷的目光朝着林希投射了过来。 “大家听我说一句,朝廷固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是大家占山为匪的日子又过得了多久,在县里的那些百姓,惶惶度日,就怕被山匪抢,他们之间没有你们的亲朋好友嘛?” 林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说,让众人都有些摇摆不定,纷纷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况且当初大家也是因为棉花不会收成,不会制做产品售卖,才会被逼到这个地步,我保证,在我带领下,你们不会再过从前的日子!” 林希再三跟众人保证,又加上汪年的动员,终于大家还是松了口。 这让一直躲在暗处的二当家,很是不爽,他盯着林希的眼神里透出杀意,恨不得立马将人给解决了。 招安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林希虽然还是没有想通,假韩伊人骗她上山的目的,还有二当家到底是敌是友,不错好在有所收获。 “先不想这些烦心事了,好好的放松一下,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林希知道将百姓劝下山只是第一步,还要让他们将棉花给利用起来,并且为棉花找一条销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山寨内张灯结彩,林希拉住一人问话。 “今晚是有什么喜事嘛?” “县主,大当家为了庆祝大夫人好了起来,还有招安这件事,带领大伙一起乐呵乐呵,估计这也是在山寨内的最后一晚了。” 小喽啰挠了挠头,嘿嘿的笑着,又跟林希闲聊了几句,才离开。 林希来到前厅,果然看到大家伙都在,有的忙着推杯换盏,有的相互哭诉,有的依依不舍。 汪年拉着妻子的手,走到人群中央,“诸位,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随着欢呼雀跃声响起,林希开始搜寻二当家的身影,环视一圈下来,却不见人。 “我出去一趟,你们……” 林希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在自己眼前倒下。 她立马上前搭脉为众人检查,发现他们只是中了蒙汗药,稍微松了一口气。 “县主,敢不敢与我单独聊一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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