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个幅度,总算是要将这个隐藏在背后捣乱的黑手抓出来了。 “你们先按兵不动,那人肯定很慌张,想要将东西给转移出去,说不定在今晚就会有所行动。” 林希猜想着对方下一步动作,与张恒讲述。 她就是要让对方在极致的恐惧下出错,才会得知其真正的目的。 “县主,那我就先去安排人手,来个里应外合,将人当场擒获。” 赵捕头对于张恒来说,就如同师傅一样,却被可恶的细作给害死了,实在是让他痛心疾首。 一想到能给师傅报仇,张恒就有些摩拳擦掌的激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定要拿了细作首级,慰藉赵捕头在天之灵。 “不过你们也不能将客栈的人手给撤回了,小心他们来一个调虎离山之计,那我们之前的铺垫,就全部都白费了。” 林希忽然的想到,跟着赵兴来出去的人,回来说见过周绪升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又自己回到了客栈,肯定是与接头人碰面了,说不定就是想趁他们去调查赵兴来死因,然后趁乱动手。 “县主放心,客栈都是京兆尹的老人了,他们知晓分寸,不会出什么差错。” 张恒对于自己带出来的人,还是比较自信,所以他并没有将林希的叮嘱放心上。 只是留了两个人在客栈附近盯梢,毕竟没有比将细作揪出来更重要的事情了。 驿站内,和悦公主从下人口中知晓此事,她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茶沫,然后呷了一口。 “公主,你说周绪升为什么要杀了赵捕头,还回客栈去,这不是直接就暴露了?” 使臣有些迷惑,他那日见过周绪升,不过就是个软骨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伪装。 “你是真糊涂?周绪升哪里有这般能耐,本公主猜想,定是与他碰头的人,发现了赵兴来,赵兴来又知晓了对方的身份,才被灭了口。” 和悦公主撑起下巴,一副轻松的模样,摆弄着眼前的点心盘子,她料想林希应该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最近驿站门口,也没怎么见京兆尹的人了。 “何不趁着他们两方斗法的时候,我们直接禀明了皇帝,就说发现了一条新线索,能证明林兴康不是主谋,真凶一定会沉不住气找到我们,从而满足我们的条件,而林希也会认为我们可以交好,双方的好处我们都能得到。” 和悦公主脑子转的飞快,她迅速的将对自己这边,最有利的局势都分析了出来,然后一一的安排着,让使臣去完成。 “可是公主,我们这边的底牌不多了,若是真将这条线索贡献了出去,怕是就不能继续在中间拉扯了。” 使臣担心因为和悦公主的判断失误,彻底让他们失去了价值,而什么都得不到。 “你不放手一搏,怎么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况且那件东西放在我们手里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是一个烫手山芋,能将它卖个人情,搅和一下局面,不是更好?” 和悦公主说话时,不满的瞪了一眼使臣,她真不知道怎么就派了这样一个草包跟着她一起出使东旭。 “我这就进宫去面见陛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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