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路上,一行人都面带着愁容,他们也不知道这一去是否就能将救命的药材给带回来,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 “王哥,我想我媳妇儿儿子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早知道是这个情况,我真无论如何也要去见上他们一面。” “是啊,我再也不和我娘亲闹脾气了,我还想好好的吃一顿她给我包的饺子!” “谁说不是,这人真的就是只有面临危难的时候,才知道身边人的好处,我们谁不想家里人,谁不想回家,为了他们,我们也要努力找到!” 众人一路说这话,给自己加油打气,氛围也发生了变化。 林希默不作声,她心中想的可不是这些,从出来后,她就冷静的分析过了,朝廷是否会将这个情况给暴露出来,如果选择冷漠处理,会不会将那些重病人给抛弃了? 一想到这里,林希就觉得背后一凉,她有些担忧的偷偷瞟了一眼秦憬煜,对方面无表情的走着,根本看不出什么纰漏。 “就在这里歇歇吧,就要进入茂林深处了,这里已经都有些看不到太阳了,你们将雄黄粉,还有蛇草药这些都给涂抹在鞋子衣服上。” 秦憬煜招呼着众人停歇下来,然后让随风将林希给准备好的药粉分发给大家。 歇息的时候,有人忙着吃东西,补充体力,有人则是怕自己受伤,又仔细的将药粉涂抹,只有林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眺望着远方。 “你也吃一些东西吧,要知道接下来可是体力活,你一个小姑娘能忍受吗?” 秦憬煜将手中的馒头递给林希,又给她了一壶水,他们带的物资不多,每个人分到手里的东西也是数量有限。 林希则是勾起唇角,不服输的笑了笑,“对于你们这样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来说,或许这是一场硬仗,但是你们不知道人间烟火,又多么的幸苦,我的家乡经历了饥荒,我们一家人都是一步一个脚印逃荒出来到了北疆。” 说到那段日子,林希眼前又浮现出来,林老太对她的好,还有祖孙俩共享天伦之乐的时候,当初的林老太也是会攒着好吃的东西,给林希,担心她吃不好穿不暖,睡不好,如今却已经没有这样的一幕出现了。 看着林希有些落寞的神情,秦憬煜知道她一定是因为这个话题,想到了某些事情,有些触景生情了,就没有继续话题,而是识趣的让她独自待会儿。 等到众人都休息补给好后,他们又一路往着茂林的深处走去,刚进入到可能又个五六百米的样子,林希就感觉到了一阵阴凉,跟外头的烈日炎炎比起来,完全不同。 “大家伙注意一些,可能会有蛇出没,看清楚三角头的就是有毒,圆头的是无毒,如果不幸被咬了,要及时说,一般解毒的草药就会在附近,也可以手上拿一根棍子,像这样探一探草丛。” 林希一边走路,一边跟众人示范,然后讲述着蛇的分类,还有跟他们说怎么取下蟾酥。 不一会儿他们就感觉已经是周围有些黑漆漆了,阳光都投射不进来,也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让人不禁抖了抖身子,不寒而栗。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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